守在院里的两个便衣立刻警觉起来,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猛地拉开院门冲了出去。
外面传来几声短促的喝骂和肢体碰撞的闷响。
“妈的!别跑!”
“站住!”
但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
出去的便衣回来了,脸色难看:“跑了,动作很快。墙根底下泼了一摊粪水,还有些烂鱼烂虾。”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故意恶心人,也是个警告。”
姜爱国站在院子中央,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能这么等着挨打。
黄老板这是逼着他出招。
必须尽快拿到那个账本,一锤子把黄老板砸死,不然这药铺,这刚有点起色的家,都得被他搅黄了。
主动出击。
目标:黄老板在城里的那个“相好”。
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最容易藏污纳垢,也最容易出纰漏。
他需要帮手。
一个熟悉县城犄角旮旯,消息灵通,又能豁得出去的人。
狗剩。
这个名字第一个跳进他脑子里。
天刚蒙蒙亮,姜爱国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旧衣服,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七拐八绕,来到狗剩家那个破院子。
狗剩正光着膀子在院里打水洗脸,看见姜爱国,愣了一下。
“爱国哥?你咋来了?”
姜爱国没废话,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狗剩,小宝那事儿,查到点眉目了。”
“是黄老板指使人干的,一个叫钱串子的,以前运输队的。”
“现在人抓住了,但他手里捏着黄老板一个黑账本,藏起来了。我得找到那个账本,才能彻底把他扳倒。”
他隐去了王建军和军方的事,只说了个大概。
狗剩一听是黄老板,眼睛都红了,一拳头砸在土墙上:“妈的!果然是那个老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爱国哥,你说!要我干啥?上刀山下火海,我狗剩皱一下眉头都不是带把的!”
他拍着胸脯,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