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初年,有一位踪迹神秘、变幻莫测的神奇之士,叫张三丰。他是辽东懿州(今属辽东)人,名全一,又名君宝,三丰是他的号。因他以不修边幅出名,又号张邋遢,身材高大魁梧,体形如龟,脊背如鹤,耳大眼圆,胡须硬且直,无论什么季节,只有一件僧衣一件蓑衣,吃饭既可整升整斗地一顿吃完,也可几天只吃一顿,有时几个月不吃饭。读书过目不忘,而且善于嬉笑谐虐,旁若无人。朱元璋知道他的声名后,于洪武二十四年(1391)派使者四处寻找他,却没有找到。后来,张三丰住在宝鸡(今陕西宝鸡)的金台观,一天,突然说自己要死了,便留下一篇颂赞而去世。人们置办好棺木,将他人殓等着下葬。这时,听到棺材里有声音,打开来看,他又活了。其后到四川游历,又入武当山,走遍襄汉一带,踪迹不定。永乐年间,成祖派给事中胡濴偕同宦官朱祥带诏书香料钱物前往寻访,走遍荒野边疆,历时数年都未能找到。由于张三丰曾经到武当山各处的峰谷游览,告诉别人说:“这座山以后必定大为兴旺。”并和徒弟们砍伐荆棘杂树,清除瓦砾,曾建草房居住于此。因而,成祖便派遣有关官员率三十余万民工匠人,大规模营造武当山道观苑,费财物以百万计算。完工后,赐名为太和太岳山,铸造印信设官镇守,竟然应验了张三丰的话。天顺三年(1459),英宗赐予封诰,赠为通微显化真人,但始终无人知晓他的踪迹。
顾秉谦为什么被写入《阉党传》
明代政治的一大特点是:朋党斗争激烈,而且这些大大小小的不同政治势力和集团都依附太监,被称作阉党。他们玩弄权柄,憎恶正义,丑化忠直,滥施刑罚,毒害百姓,最终酿成国破家亡之患。顾秉谦就是一个“阉党”。熹宗天启二年(1622),大宦官魏忠贤掌权,顾秉谦和魏广微领头献媚依附,成为奸邪首领,隐藏在阉人之中。顾秉谦为人平庸低劣,毫无廉耻之心,魏广微更是阴险狡诈,二人一起图谋排挤善良之士,驱逐正直之臣,改定《缙绅便览》一册,把叶向高、何如宠、成基命等一百多人看作奸党,而把黄克继、王永光、徐大化等六十多人看成正直之人,并由太监王朝加以引荐,以此作为降官升官的依据。他们像奴仆一样曲意奉承魏忠贤,魏忠贤也因此得到内阁的辅佐而势力大增,气焰更加嚣张,朝内一片浑浊之象。
从天启四年(1624)至六年,凡被排挤陷害的正直忠良之人,全由顾秉谦来拟写圣旨。在拟写《三朝要典》著作时,他把皇帝的序言放在前面,以此钳制天下人之口。朝廷每有一措施,他就猜测皇帝的旨意,把好处归于魏忠贤并大加赞赏。他假称皇帝旨意责罚主考丁乾学,又起草圣旨,杀掉杨涟、左光斗等人。不久,魏忠贤倒台,顾秉谦因结交宦官而获罪,列入叛逆案中,判处劳役三年,又用财物赎为百姓。昆山百姓对他的怨恨很深,聚众烧毁了他的家。顾秉谦、魏广微执政依附于魏忠贤,于国于民毒害深重。因此,被列入《阉党传》,以为后人之戒。
严嵩(1480~1567)尽管被天下人都视为大奸臣,却甚得皇上的宠信和喜欢,因为他很善于讨好奉承。世宗嘉靖七年(1528),任礼部大侍郎,奉命去湖北安陆(今湖北安陆)祭扫显陵(今湖北钟祥县东十里纯德山阳)。他知道世宗喜好祥瑞,便千方百计地揣摩迎合。典礼结束后,他上奏说:“臣已经恭敬地献上宝玺诏书并安置神床。恭奉祭祀的那天,开始时,天气还是阴雨,到正式叩拜祭奠时,就转为晴朗了。在枣阳(今湖北襄阳)采购碑石时,有一群鹳鸟聚集环绕飞翔;碑石装船启运时,汉江水流及时上涨。请下令让内阁辅佐大臣撰文刻在石上,来记念上天的眷顾保佑。”世宗非常高兴,提拔他为礼部左侍郎,再升任南京礼部尚书,又改任为吏部尚书。在南京任职五年后,因祝贺万寿节回到北京。世宗准备在明堂(今陕西榆林)祭祀生身父亲,又想把神主牌位摆在天子祖庙里。因为世宗的父亲原本是亲王,按照礼法,不配有这样的待遇,严嵩和群臣商议后打算阻止,世宗不高兴,写了篇《明堂或问》告示朝廷大臣。严嵩看后很惶恐,就改变了先前的主张,并仔细按世宗的心意安排了礼仪。世宗又要用宝玺诏书来给生身父亲追加尊号,严嵩连忙迎合,并说天上有祥云出现,请受群臣朝见和贺拜,还亲自撰写《庆云赋》、《大礼高成颂》献上。世宗更是喜悦,命人将两篇文章送交国史馆,给他加封太子太保衔,跟随皇帝到承天(今属湖北钟祥),赏赐和辅佐大臣一样。此后,严嵩得到皇上的宠信,日益骄纵,大胆妄为,贪污受贿是常事。
严嵩考中进士在内阁首辅夏言之前,但官位没有他高。起初他要依靠夏言时,就对夏言十分恭谨,小心侍奉。有一次,严嵩摆设宴席,亲自到夏言府上邀请,夏言推托不见,他没有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样子,回到家中,摆开宴席,展开请帖,跪下恭敬的读了一遍,表示自己的诚意。夏言得知后很是感动,以为严嵩真的敬重自己,就不再对他猜疑。一次,世宗把自己斋醮时戴过的香叶冠仿制了五顶,分别赐给夏言、严嵩等几位大臣。夏言认为这不该为大臣所戴,世宗很生气,而严嵩却在上朝时特意戴上,而且外面笼一层轻纱,很讨世宗欢喜。严嵩见时机已到,就在世宗面前诬陷夏言并罢免了他的官。从此,严嵩执笔为世宗写斋醮时所用青词,很合心意,被授予武英殿大学士,在文渊阁值勤,仍掌管礼部事务。当时严嵩已六十多岁,却精力充沛,早晚都在西苑板房值班,不曾回家洗浴一次。皇帝认为他很勤奋,就赐予银质印章,写着“忠勤敏达”字样,加封少傅兼太子太师。朝中政事也都归他掌握。过了一段时间,世宗发觉严嵩有贪污专权之嫌,几位大臣又相继去世,就起用夏言。夏言复职后,对严嵩怒气凌辱,而且毫不留情地驱逐他的同党。严嵩很是害怕,直着身子跪在床下流泪请罪,夏言又被迷惑,便放过了他。然而严嵩却一直在窥伺时机,图谋报复。当他得知陆炳和夏言的关系恶化,就勾结陆炳来进行陷害,使夏言在河套事件中被处死示众。从此,严嵩在世宗面前表现得更加伪善、恭敬、谨慎。世宗准备给他加封上柱国衔,而他连忙推辞说:“天下受尊的只应有皇上,‘上’不是人臣所应得的称号。”使世宗更加宠信于他了。
严嵩得到世宗宠信后,就开始利用手中权力报复所有触犯过他的人。巡按御史叶经因曾弹劾他贪污,被施以梃杖致死;刑部员外郎杨继盛因曾弹劾他十罪五奸被诬陷处死;总督侍郎王仔的儿子王世贞曾为杨继盛收尸,严嵩便借用其他罪名将他杀害;锦衣卫沈练曾弹劾他置外敌入侵于不顾,“奸恶误国”,便被附入伪造的白莲教案而处以死刑。还有一次,蒙古俺答部直逼京城,兵部尚书丁汝夔受严嵩指使不让诸将出战,后来世宗欲杀丁汝夔,严嵩怕牵连到自己,要求他自顶罪,许诺说:“有我在,你放心。”丁汝夔临死时才知道是中了严嵩的圈套。
嘉靖十八年(1539),世宗在埋葬了圣章太后之后,就不再理朝政了,大臣很难见到他,只有严嵩一人能够见到或得到他的指令。严嵩窃取大权后,骄纵妄为,在各重要部门安插亲信,而一些奸邪的官员也纷纷归附于他。世宗有所察觉,想渐渐分散他的势力,开始转而亲近大学士徐阶。严嵩深知皇帝心思,遇到需要有解救的事情就先顺着皇帝的心意痛骂一番,然后再委婉曲折地说出皇帝对其不忍心处罚之情。凡设法排挤陷害他的人,便先说他的好处,再用微言切中皇帝的不满之处,转变皇帝的喜怒很有技能。然而严嵩的专横独裁,招致很多大臣的不满与愤恨,世宗也因之渐渐疏远他,开始信任徐阶,遇到事情都把严嵩搁在一边。严嵩害怕起来,让一家人围着徐阶下拜,并举酒求情说:“严某早晚要死了,这一家人只有靠您开恩照料了。”
严嵩窃取大权二十年,儿子严世蕃更是邪恶之徒,毒害天下百姓,人们都伸手指他父子二人为大奸臣。嘉靖四十一年(1562),方士蓝道行作“神语”,谴责严嵩父子的罪行。世宗很迷信谶语,就有罢免严嵩的意思了。徐阶得到这个讯息后,让御史邹应龙弹劾严嵩父子的不法行为。世宗便以教子无方为名,勒令严嵩退休,并把严世蕃流放到雷州卫(今属广东)。四十三年,在徐阶的策划之下,严世蕃被加上通敌的叛逆罪名而处斩,严嵩被革职为民,并查抄家产。家中竟抄出黄金二万余两,白银二百余万两,其他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此后,他靠乞讨度日。又过了两年,在荒郊中死去。
温体仁为什么被写入《奸臣传》
温体仁(1573~1638),字长卿,乌程(今浙江吴兴)人。神宗万历二十六年(1598)考中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礼部侍郎、礼部尚书。温体仁“为人外曲谨而中猛鸷,机深刺骨”,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官僚。
崇祯元年(1628)冬,在推荐内阁大臣人选时,温体仁因声望轻而没有参与,呼声很高的周延儒也被排斥在候选名单之外。温体仁猜测崇祯帝心中必有疑虑,于是上疏发难,攻击钱谦益说是在担任浙江乡试考官时收受贿赂,巧于为奸结党。崇祯帝久已怀疑朝臣结党,看到他的这番言论后很合心意,于是对他大加称赞,由衷赏识。第二年,御史任赞化揭发温体仁娶娼受贿、夺他人产业等不法之事,崇祯帝非常生气,贬职一级。温体仁乞求罢免自己的官职,并讲:“近来因为钱谦益的原因,排挤打击我的人不断出现,没有一个人能庇护我,我的孤立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崇祯帝鉴于万历、天启朝的党争,对大臣结党最为反感,于是反而体谅起温体仁的“孤立”、“无党”,批评各位大臣是不忧虑国事,挟带私情互相攻击。三年六月,任命温体仁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
崇祯十年(1637),他秘密奏报复社结党,并请求惩治大宦官曹化淳。没想到崇祯帝竟然把奏章交给了曹化淳。曹化淳亲自审理张汉儒案,结果张汉儒被定为奸民,处以死刑,使案子完全事与愿违。至此,崇祯帝也不再信任温体仁,使他进退不得。温体仁上奏称病,想以此试探一下崇祯帝的态度,没想到奏章刚呈上去,崇祯帝就批准他回家养病。温体仁得知这一消息时正在吃饭,惊得连手中的筷子都掉了,无奈只好回家。
温体仁做内阁首辅四年,无论是抵挡辽东清兵的南下,还是对付李自成、张献忠农民军,都没有任何计策。但他善于逢迎,尽管没有才能,却待遇隆厚。温体仁做官不顾国家、民族的利益只是为了个人的权力,因而被写入《奸臣传》。
清朝对南明弘光政权采取什么政策
在清军入关之初,清王朝并没有消灭南明弘光政权统一全国的意图。主要原因是清军兵力有限,而满族人口稀少,难以及时补充足够的兵员。另外,在山西以西的李自成大顺政权实力尚存,对清军构成的威胁要大于南明弘光政权。因此,清王朝最初的意图是与南明弘光政权相勾结,合力剿灭大顺“流寇”,从而实现南北分治。弘光小朝廷也认为“联虏平寇”是皆大欢喜的上上之策,于是频频派出使臣同清王朝谈判。
弘光朝为什么越来越腐败
弘光朝廷建立以后,企图“借虏平寇”,君臣一味享乐,毫无振作之意,朝政荒废,越来越腐败。
朱由崧(1607~1646)酗酒好色,不以国事为念,把军国政事全部委托给马士英。当他刚刚登上皇帝宝座时,就以“大婚”为名派出宦官到南京、苏州、杭州等地搜索民间绝色闺女。更荒唐的是,他还派宦官四处捕捉蟾蜍,配制**,被民间称之为“虾蟆天子”。大宦官屈尚忠之流乘机四处敲诈勒索,黎民苦不堪言。掌握朝廷实权的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也醉生梦死,利用手中的权力卖官鬻爵,中饱私囊。阮大铖就公然以行贿作为理财妙方。有一首词《西江月》就写的是当时现状:“有福自然轮着,无钱不用安排,满街都督没人抬,偏职地方无赖。本事何如世事?多才不若多财。门前悬挂虎头牌,大小官儿出卖。”那些自命与马、阮党见不同的官绅在生活上也是追欢逐乐,寻花问柳。在风雨如磐之时,弘光君臣置军国重事于脑后,不仅文恬武嬉,还热衷于不急之务,粉饰太平。比如给二百多年前被朱元璋处死的开国功臣傅友德、冯胜等人,被成祖朱棣杀害的建文朝忠臣追加谥号、恢复名誉。
弘光朝廷的腐朽程度较之崇祯时期有过之而无不及,君臣只是满足于偏安江南,不图恢复,一味苟且偷安。他们只想利用江南富庶的物质条件,安享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一旦清兵南下,弘光朝便立刻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南渡三案的详情如何
朱由崧取得帝位以后,围绕皇权发生的勾心斗角的事件层出不穷。弘光立国一年时间内,就先后发生了三件著名的惊天大案,即妖僧“大悲”案、“伪太子”案和“童妃”案,历史上合称为“南渡三案”。
其二为伪太子案。同样是在弘光元年十二月,鸿胪寺少卿高梦箕的奴仆穆虎从北方南下途中,遇到一位内衣织有龙纹的少年。该少年自称皇太子,经常招摇于众,人们议论纷纷。经仔细辨认,弘光君臣一致认为北来“太子”纯属假冒。但这件事直接牵涉到弘光帝位的合法性,对朱由崧继统不满的人乘机散布流言,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外地文官武将一片哗然。直到清军占领南京,弘光朝廷覆亡,此事方告平息。
其三为“童妃”案。弘光元年初,河南一童姓妇人面见南明河南巡抚,自称是德昌王朱由崧的继妃,乱离中与朱由崧失散。童氏自述“年三十六岁,十七岁入宫”、“崇祯十四年生一子,日金哥”。朱由崧严厉指斥童氏所言的虚妄,宣布童氏为假冒。从史实与明朝典制来看,童氏确系假冒。史籍记载,在前往南京的途中,地方文武官员纷纷拜谒,发现她举止轻浮,毫无大家风范。
“童妃”案与大悲、伪太子案之所以喧嚣一时,实际上是某些东林——复社党人在幕后兴风作浪。这三个案件表面上看是孤立的,互不相涉,实际上却反映着对朱由崧继统不满的政治背景。
弘光政权是怎样瓦解的
弘光小朝廷成立以后,仅围绕着帝位继承,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先后发生了“妖僧”大悲、伪太子、“童妃”三大案。这些事件严重影响了弘光小朝廷的稳定,而清朝廷连续发动的军事进攻更使弘光君臣手足无措。为苟且偷安,弘光君臣对“联虏平寇”情有独钟,先后多次派人与清朝通好,但都遭到拒绝。弘光小朝廷的大学士、督师史可法害怕与清军正面作战,一厢情愿地谋求与清军配合镇压大顺农民军。弘光二年即清顺治二年(1645)初,史可法派高洁率军北上,河南总兵许定国秘密与清军勾结,假装设宴为高洁接风,将他灌醉后杀害,率部投降清朝。史可法为了保全实力,退守扬州(今江苏扬州)。明军将领左良玉也为避免与清军作战顺长江东下,四月初病死于舟中,部下也叛变了。与此同时,清军加紧南下,不断进攻明军。随后,清军分三路齐头并进,意图一举摧毁南明弘光小朝廷。在清军的强大军事攻势下,南明军不断有将领不战而降。四月二十四日,清军用红衣大炮轰塌扬州城墙。二十五日,扬州城陷落,史可法被俘后遇难。清军占领扬州以后,统帅多铎以扬州军民不听招降为由,下令进行屠城,居民几乎全遭屠杀,“城中积尸如乱麻”。消息传到南京(今江苏南京),弘光君臣顿时惊惶失措,惶惶不可终日。五月初十,弘光帝仅与马士英和少数宦官商议后,未作任何部署,就在凌晨离开南京城逃亡。当逃至芜湖(今安徽芜湖)后,被田雄等人出卖,活捉后献给清军。在不断的党争和严重的腐败等因素作用下,南明弘光小朝廷最终土崩瓦解了。弘光帝被俘以后,六月初八,潞王朱常涝虽就任监国,也是胸无大志,不图恢复,不久便降清了。清顺治三年(1646)五月,清朝廷以“图谋不轨”为借口,将他与其他的明朝降臣一起处斩。
隆武元年(1645)四月底到五月初,清军先后攻下扬州(今江苏扬州)和南京(今江苏南京)。弘光帝(1607~1646)见形势危急,急忙与马士英及少数宦官商议后,于五月初十日凌晨仓皇逃出南京。他们本来想逃到杭州(今浙江杭州)去避难,但在混乱之中走散了。弘光帝先是由马士英的儿子马銮护卫着投奔太平府(今安徽当涂),太平府的官员不明白实际情况,拒绝打开城门放他们入内。他们只得转往芜湖(今安徽芜湖),准备投靠靖国公黄得功,而马士英则护卫皇太后前往杭州。
清军统帅多铎听说弘光帝逃跑,急忙命令刚刚投降的刘良佐率领部下作向导,派多罗贝勒尼勘等领兵向芜湖追赶。黄得功的部下田雄、马得功在清军的威逼利诱下决定投降,而黄得功对此却毫不知情,一怒之下,把刘良佐派来招降的使者处斩,亲自率兵出战。田雄的叛军趁黄得功不备,突然发箭射中他的喉部。黄得功身负重伤,拔剑自刎。很快,田雄等人也捉住了弘光帝。田雄背着弘光帝,而马得功在后面紧紧抓住双脚。弘光帝哀求田雄放了自己,田雄瞪着眼说:“我们两人就想凭这点功劳博得功名,怎么能放掉你,别做梦了!”弘光帝恨得咬牙切齿,趁田雄不备,突然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鲜血直流,沾湿了衣服。田雄虽疼痛无比,但还是牢牢地背着不放手,把弘光帝献给了清军。
潞王监国以后为什么降清
弘光二年(1645)五月初,清军攻陷扬州(今江苏扬州),逼近南京(今江苏南京),弘光帝与马士英等臣子心惊胆战,仓皇逃出南京,在途中被冲散。不久,因田雄等叛变降清,弘光帝被俘。马士英听说后,感到没有什么指望了,就与在杭州(今浙江杭州)的官员商量推举潞王朱常涝监国(代管国事)。六月初七日,众臣朝见邹太后,奏请潞王监国。开始的时候,朱常涝还坚决拒绝。因为想到一旦答应出任监国,将马上成为清军打击的对象。在邹太后声泪俱下地恳求后,涝才勉强答应。次日,朱常涝尽管就任了监国,可一心想着苟且偷安,并无进取之意,而小朝廷的实权仍然掌握在马士英一伙人的手中。所以,在出任监国的第二天,朱常涝就按照马士英等人的授意,派陈洪范前去与清军讲和。
与此同时,清军抓紧向杭州进逼。陈洪范也很快回到杭州,劝潞王投降。朱常涝贪生怕死,为保全性命,决定降清。为表示诚心,在总兵方国安率领明军与清军正浴血奋战时,他竞丧心病狂地“以酒食从城上饷满兵”。更令人痛恨的是他在被挟持到北京(今北京)以后,上疏向清廷所提供的物质待遇表示感激涕零,甚至祝颂清朝皇帝“圣寿无疆”。即使如此,他和其他那些被清军俘获的明朝官宦一样,最终都没有逃脱被宰割的命运。第二年五月,朱由崧、朱常涝以及其他降清的明朝藩王都在北京被杀。
隆武元年(1645)六月初,听到潞王朱常涝决定投降清朝的消息,唐王朱聿键(1602~1646)非常愤慨,而黄道周、郑鸿奎等文武官员提议由朱聿键担任监国。朱聿键在血统关系上同崇祯帝相距很远,按照礼法规定,轮不到他监国。但是,黄道周、郑鸿奎等大臣还是极力拥立他为监国,其中的原因有三个:首先,当时崇祯帝的叔父、兄弟们只剩下在广西的桂王,而南明的政治中心是在东南,潞王降清以后,为了尽快解决皇位继承问题,只能就近从亲属关系比较疏远的藩王中排选了。其次,明朝的唐王封地在南阳(今河南南阳),而这里正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兴起之地,在黄道周等大臣看来,可谓是“起南阳者即复汉家之业”,似乎预示着复兴明王朝的前景。第三,唐王朱聿键尽管出生在王府,但从小就身经百难,是在逆境中度过的,使他受到了磨练,增加了见识。这对于在危难之际兴复明朝是大有帮助的。
在黄道周等人的再三奏请之后,隆武元年(1645)闰六月初六日,郑芝龙等人迎接朱聿键到福州(今福建福州)。第二天,正式就任监国。二十七日,正式即皇帝位,以福州为临时都城,改福州府为天兴府,纪元从本年七月初一起改为隆武元年。这就是南明“隆武政权”。隆武小朝廷建立后,颁布诏书到各地,很快得到两广、赣南、湖南、四川、贵州、云南等地方政府的承认。由于隆武帝既没有足够的名分,又缺乏自己的班底,从即位起就不得不依赖于拥立他的实权人物郑芝龙、郑鸿逵等,又为笼络人心,任命黄道周等二十余人为大学士,所以,很难有所作为。
鲁王监国是怎么回事
弘光二年(1645)六月,潞王朱常涝降清,不少州县也归顺清朝。在关系明室存亡的紧要关头,以强迫剃头为引线,浙东各地爆发了轰轰烈烈的反清复明运动,一大批有志之士相继组织义兵,投入抗清复明斗争的行列。这时,明朝原兵部尚书张国维等人认为,在这种形势下,要取得更大的号召力,就必须尽快迎立一位明朝宗室来担任监国。当时,他们并不知道唐王朱聿键已经在福州(今福建福州)即位。而浙江的明朝宗室只有在台州(今浙江台州)的鲁王朱以海没有投降清朝,他就成为监国的唯一人选。七月十八日,朱以海(1618~1662)在绍兴(今浙江绍兴)就任监国,改次年为监国元年。鲁监国政权成立后,张国维等被任命为东阁大学士,并出任为督师,统率各路军马。
朱以海曾亲身经历了国破家亡之痛,对清朝廷极为仇恨,所以,即使在强敌压境的情况下,也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毅然决然地肩负起抗清复明的旗帜,甚至亲临抗清前线,犒赏军队,鼓舞士气。但是他本身却缺乏经国济世的才能,因此在监国后并没有多大作为,一方面,生活腐化,终日饮酒行乐,置军国大事于不顾;另一方面,大量任用皇亲国戚,一些奸佞小人因裙带关系而飞黄腾达。如谢三宾,本是一个寡廉鲜耻的小人,就因走通了国舅的门子,竟被委任为内阁大学士。在军事上,鲁监国政权也没有多大建树,尽管处于抗清前线,却并不能有效地组织起抗清运动。因为无法协调各方利益,妥善解决军费开支问题,浙东各地的义兵相继断绝了粮饷来源,大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