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琼怒说:“他敢?!”
懿贵妃安静的看着他。
迎着母妃的视线,司马琰的脑筋好快降温,恢复冷静。
他想起司马琰的行事作风,这人历来喜怒无常,想干嘛便干嘛,只图自个开心,从不会去管别人的感受,狂妄霸道的叫人无法忍受。
屠城这样的事别人非常难干的出,可放司马琰身上便未必了。
他天生就是个灾星,手上沾染无数血水。
杀人于他来讲无非是家常便饭罢了。
司马琼慢慢道:“谢谢母妃的提醒,不到万不得已的关头,我不会动梁苏苏。”
懿贵妃:“你该放了她。”
司马琼想说不可能。
梁苏苏是他手中的底牌,是他用来对付司马琰的重要武器。
除非司马琰死,不然他不可能放了梁苏苏。
可理性跟他说,这一些话不可以告诉母妃,否则她一定要想法子救梁苏苏离开。
所以司马琼装作顺从的模样,乖觉地应道。
“恩,她是母妃的妹妹,也是我的小姨,我一定不会害了她的,转过头我会好好地和她谈一谈,若她可以答应帮忙劝说司马琰退兵,我就放她离开。”
他说的情真意切,且合情合理,懿贵妃信当真,安慰的笑了。
“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当天下午,懿贵妃就由一辆舆车送出宫,去了城外的庵庙。
皇太后的知此事儿,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心情跟着舒畅了好多。
即便懿贵妃的儿子当上了皇上又怎样?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给赶出了未央宫?
在这座未央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始终都唯有她一个。
没有人可以越的过她!
6日后是昭礼寺选定的黄道吉日。
司马琼在这一日穿上代表皇上的华贵冕服,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缓步登上阶梯,坐到了至高无上的帝位之上。
群臣跪地顿首,山呼万岁。
他的头上戴着沉重的冠冕,珠帘垂落下,垂眼看去,入目都是臣子们跪伏在地的身影。
这是他第1回这样高的地方,也是第1回从这个角度去俯视众生。
在这一瞬时,他突然有种模糊感。
好像他已站在了高山之巅,世间万物都无非是匍匐在他脚边的蝼蚁罢了。
怪不得人人全都想当皇上,怪不得有那样多人为得到权力而不顾一切。
这样的大权在握的感觉确实非常叫人迷醉。
司马琼慢慢开口。
“众爱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