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琼心里不愿送母妃走,可事是他早就承诺下的,他不可以反悔,只可以不甘不愿地应下。
“多谢皇奶奶提醒,孙儿明儿便叫人送母妃出宫。”
皇太后却说:“哀家看今天天还早,外头天也还不错,就不必拖到明天了,今天就将人送出,等人送走了,你也好专心准备登基的事儿。”
司马琼心中非常恼恨,皇奶奶为什么这样绝情,居然连一天时间都不愿宽限!
他抿了下唇:“皇奶奶言之有理,孙儿这就去安排。”
目的达成,皇太后满意地离开了。
司马琼放下手中的事儿,亲自去了趟永延殿。
他看着衣着素净的母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眼却像是给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许久都不曾说一个字。
最后还是懿贵妃先开了口。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前往庵庙静修是本宫自个的选择,你已尽最大努力做到了最好,无需再为此而自责。”
她越是这样说,司马琼心中就越是惭愧。
他屈膝跪下去,郑重其事地俯首叩头。
“今天是因为儿子的无能,才叫母妃受了这样委曲,是儿子不孝,待将来儿子坐稳了江山,定会第1时间把你接回,叫你以皇太后的身份地位安享晚年。”
懿贵妃抬手把他扶起。
她弯下腰,亲自帮他把衣摆上沾到的灰尘拍掉。
动作非常熟练,一如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她温和的笑说:“未来的事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本宫不奢求太多,只求你答应一件事、”
司马琼忙说:“你说,只要是我可以办到的,一定会竭力为你办成!”
懿贵妃:“那叫作红豆的宫婢,该还在你手中?本宫希望你放了她。”
司马琼呆住了。
他怎么全都没有想到母妃会提出这种要求。
可思及红豆就是梁苏苏的真相,司马琼好快又懂了母妃的想法。
他忍不住问:“母妃实际上早就已知道红豆就是摄政王妃的事?”
懿贵妃的表情非常安静。
早在司马琼来找她打听梁苏苏是否起死回生时,她就已猜测到司马琼可能知道了红豆的真实身份地位。
此刻司马琼说的话,无非是进一步应证了她的揣测罢了。
懿贵妃不疾不徐的道:“她是谁并不重要。”
司马琼:“怎会不重要?她可是司马琰的妻子,司马琰现在已起兵造反,我如果放了她,就等同于放虎归山!”
懿贵妃:“那你想怎么做?利用梁苏苏作为人质,威逼司马琰投降么?”
司马琼扭开头不吭声。
懿贵妃放缓口气,柔声劝说:“苏苏是司马琰的逆鳞,谁碰谁死,如果是叫司马琰知道你扣押了苏苏,他非但不会缴械投降,还会不顾一切地价快速攻打神都。”
司马琼咬牙说:“他如果敢攻入神都,我就杀了他的妻子!”
懿贵妃:“司马琰要是是条疯狗,苏苏就是锁住他的那条链子,一旦你把链子斩断,疯狗便会彻彻底底失去控制,到时他会拉着整个神都城的人给苏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