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年的相依为命,他近乎是将全部的亲情都寄托在了武阿忘身上。
在他看来,武阿忘这个舅父就是他惟一的倚靠,是他在这世上惟一可以无条件信赖的亲人。
他当武阿忘也是同样的想法。
然而如今他却有点动摇了。
好像武阿忘并非那样信任他,武阿忘有时也会防备他。
武阿忘长叹一声:“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干嘛,我都是为你好。”
司马迎自嘲的笑了下:“为我好么?”
武阿忘正色道。
“你知道的越少便越安全,哪怕将来不幸东窗事发,也全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不会牵连到你。”
司马迎微微一愣。
他没有想到舅父是这样想的。
武阿忘的眼中充斥着哀伤的情绪,口气却无比决绝。
“你是我在这世上惟一仅剩的亲人,我比谁都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可我无法忘你娘亲的死。
我们作为她至亲必须要为她报仇。
为此我能付出一切,哪恐怕自个的性命。”
说到最后,他眼圈微微泛红,明显是已做好牺牲的准备。
司马迎想起娘亲死时形销骨立的模样,想起他们母子在宫中受过的苦楚,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心中非常受触动,一时居然有一些愧疚。
他怎可以怀疑舅父?
这样多年来,一直都是舅父在暗里照顾他。
若没舅父,他也许早就死在了宫中的某个角落,根本就不会有长大成人的机会。
他能不喜欢舅父的行事作风,可他不可以怀疑舅父对自个的好。
就像舅父方才所说的那样。
舅父是跟他相依为命的亲人,如果他连舅父都无法信任,那样这世上便无人再值的他交付信任了。
司马迎轻声说:“抱歉,方才是我说错话了,我不应该怀疑你。”
武阿忘定定的看着他。
“你该没忘你曾经发下的誓言?”
司马迎正色说:“自然没有忘,我娘亲受尽折磨而死,我定要把那一些伤害过她的人全部付出血的代价,好叫我娘亲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
武阿忘露出安慰之色:“你没忘自个的初心就行。”
说完他便皱了皱眉,面露痛楚。
司马迎忙说:“你怎么了?”
武阿忘深吸气:“没事儿,就是伤口有点疼罢了,忍忍便过去了。”
司马迎:“我听闻清河王今日来看过你,他走后,你的伤口便裂开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一些什么?”
武阿忘却答非所问:“他已开始怀疑我了。”
司马迎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