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锁。”
咯吱一声。
门给人从外边推开,一身黑衣的司马迎迈过门槛,悄无声息的走进。
他拿出火折子,点燃油灯。
昏黄的光芒在屋中扩散开来。
司马迎低唤了声舅父。
武阿忘背靠在枕头上,他的肤色本就比常人更白一些,现在身受重伤,面色更苍白的几乎病态,乌发披散在背后,眉目阴柔深刻,有种雌雄莫辩的奇异美感。
他哑声问:“你怎么来了啊?”
司马迎:“我听闻你受了伤,特地来瞧瞧你。”
武阿忘不甚在乎的笑了下。
“小伤罢了,死不了的。”
司马迎迟疑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心底的困惑。
“那杀手,是不是你……”
武阿忘爽利地承认。
“是我安排的,那杀手原先就是我培养出的死士。
我存心叫他在胶东王眼前展现出高强的武功,引的胶东王把他招揽为门客。”
他又补充说道。
“我在胶东王身旁安排的眼线不只一个,等将来你慢慢接手这一些事儿,当然就可以知道了。”
在的知武阿忘为保护皇上而身受重伤的消息时,司马迎便猜测到这事非常可能是武阿忘一手策划的,因此他才会深夜来访,想当面问个清楚。
司马迎皱眉:“你在做这一些事前,为什么不先和我商议一下?”
要不是从别人口里知道了舅父受伤的消息,他迄今都还给蒙在鼓中。
武阿忘又是一笑:“这样点小事儿,没商议的必要,我自个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司马迎低下头,看着自个脚边的影子,闷闷的说了句。
“这已不是第1回了。”
武阿忘不明所以:“什么?”
司马迎:“不管是这回安排杀手,还是上回挑拨回鹘人绑架苏苏,你都没有和我商议。”
武阿忘温声抚慰:“我自个可以解决的事儿,没有必要特地去打扰你。”
司马迎抬头,深深的看着他。
“你实际上是不信我?你怕我会搅乱你的计划,因此你总是什么全都不说,一个人便将事安排好了。”
武阿忘无奈:“你怎会这样想?你是我的外甥,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我如果连你都不可以相信的话,还可以相信谁?”
司马迎缄默地会子,突然问。
“舅父,你真是我的舅父么?”
这话问的武阿忘心头一跳。
他皱起眉,不答反问:“你这是什么话?我怎可能不是你的舅父?”
司马迎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