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储凝在他身边,他爱的储凝就在她身边。
储凝收回手,替纪嘉辞掖了掖被角,道:“陛下还是好好休息吧,臣妾去叫顾姑娘。”
“顾姑娘。。。擅医?”纪嘉辞问。
闻言储凝像被闪电击中,原来不欢不止会让人爱上养蛊的人,还会忘记原本深爱的人。
储凝僵硬地抬起头,不死心道:“顾姑娘,是陛下喜欢的人。”
“皇后慎言,朕的心意,皇后应当是知道的。”
纪嘉辞沉下声对储凝说:“皇后当与朕心意相通,不要再提其他女子了。”
严肃而又深情的话,储凝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帝王的爱便是这样的吗。
这一晚储凝陪了纪嘉辞很久,回寝殿的时候已经半夜。
扶桑跪在殿前,身形摇摇晃晃。
“进来吧。”储凝进过扶桑身边的时候丢下这句话,却没有看他一眼。
扶桑艰难地站起身,地上又是一小滩血水。
可真没用啊,扶桑心里想。
跟着储凝进了寝殿,又在角落跪了下来。
储凝坐在榻上,眼神追随着后跟进来的人,道:“起来,闻闻你身上的血腥味,这么糟蹋自己,好玩吗?”
“扶桑有罪。”跪着的人开口,嗓音颤抖着,像是害怕,也像是疼的。
“扶桑有罪,请皇后责罚。”扶桑又重复了一遍,而后伏在地上。
储凝心中悲愤,满心满肺的怨恨不知该向谁发泄。
偏偏扶桑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总是想尽办法承受她的怒火。
“过来,扶桑,过来我这里。”储凝抹了把泪,对扶桑招手。
扶桑跪坐在地上,这个姿势对他来说是最疼的姿势。
伤口被挤压,心跳每跳一下,他就痛一下。
可他最喜欢这个姿势,因为这个姿势会让他耻辱,让他疼痛。
如此,心就麻木了。
扶桑没有回应储凝的呼唤。
只静静地跪着,自己惩罚自己。
可他到底是惩罚自己什么呢。
是罚自己净身入宫,还是私自给陛下用不欢,亦或是把顾皎皎的功劳强加在储凝身上。
还是说,他在刑场上根本不该抬起头。
“扶桑。”储凝又喊他。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