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游领着吕月明往前走。
弯弯绕绕的,的确有些复杂。
穿过一处回廊时,江鹤游忽的用扇骨轻触吕月明的肩头:“喏,你瞧我姐。”
江听风正指挥着丫鬟换新茶,神色淡漠,带着一抹沉稳。
即便天气已经很凉爽,她月白色的衫子被汗水浸湿,后颈处有很明显的水痕。
有些辛苦。
吕月明记着江听风给她铺子的事,想要上前帮忙。
“去帮帮江姑娘。”她淡然地说着。
只是,吕月明刚刚抬脚,就听见江谦在身后咳嗽。
“小鹤,过来见过你叔父。”
江谦开口说道,他抿了抿唇,又对着那边正忙的江听风笑道:“听风,将茶水点好,便去门前迎客,这些事情你最是妥帖。”
假山石后传来瓷器轻碰的声音。
江听风声音沉静如水:“是,父亲。”
江鹤游则不乐意。
他轻轻咂舌:“爹,不是说我不用管这些么?”
“你如今既已经开了个饭店,那自然要慢慢拓展人脉,总不能彻彻底底地依赖你姐姐。”
江谦扯着儿子,他抱歉地对吕月明笑了笑:“吕老板,有客人说什么都要先见小鹤一面,我让人领你入席。”
“有劳。”
吕月明回答。
她神色淡然,对江谦的举动没有任何的意见。
入席后没多久,江鹤游大大咧咧地又走了过来。
男人的步伐轻快,他很自然地落座吕月明的身侧。
江鹤游端起桌上的茶水,猛地往嘴里面灌了几口,他微微喘息:“我还是适合坐下来享受风月。”
和人交涉,劳神费心,哪儿有附庸风雅来的潇洒自在。
吕月明瞥了江鹤游一眼,见他散漫,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江听风方才的样子。
“你啊,还是多体谅你姐姐。”
闻言,江鹤游轻笑,他晃晃脑袋:“我姐姐厉害,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做人做事都是完美的。但我不一样,我就只是个败家子,不与旁的败家子一般好赌贪色已是不错。”
他对自己的认识如此清晰,吕月明还是稍微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