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川淡淡扫了他一眼,周伯立刻噤声,他盯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至极。
“京城谢家,从上至下团结一心,家族无内斗,无互残,向来是世家大族的家风典范。”
“但,无人知晓,在和睦之下,是被蛊虫操控的听话的傀儡。”
等等!
吕月明听谢宴川缓缓道来,瞳孔微微一缩。
他怎么开始讲谢家的事了!
零帧起手,她怎么防?
谢宴川忽视她的不愿听,硬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中,他接着道:“家主身上为母蛊,除家仆外,其余的谢家人为子蛊,违家主者,只有死路一条。”
周伯见他说得淡定,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公子从不喜欢与人谈谢家的事,今日怎么会全盘托出?
“我体内的蛊,自出生便种下,只可惜我命短,遭蛊虫反噬命不久矣,余下的事,吕姑娘都知晓了。”
谢宴川看她眼珠黑漆漆的,明亮而干净,他静默片刻,又补充一句。
“吕姑娘,知道夫家的事,不会要了你的命。”
吕月明险些没将刚喝进嘴的水给吐出来。
她擦了擦嘴角,正襟危坐:“那这玉佩是上次夜探的贼人想要的东西?”
谢宴川点头,却也摇头。
他身上,除了母亲的遗物,还有自己的佩玉。
那群人来时,并未说到底要哪一块。
他将佩玉拿出来,自嘲一声:“来的是谢家家仆,他们想要的应当是我身上象征谢家子身份的佩玉。”
那深宅大院里的人,就是能做到赶尽杀绝。
他们想要让他在外面死亡,怎么会给他可能回家的机会。
吕月明这才稍微放心。
若那些人冲着脖子上这块来,她还真不敢接下。
她看谢宴川神色稍沉,眸光微转,随后很爽快地拍了拍他的肩:“这五日,谢公子气色愈发的好,我想你家人应该会失望了。”
“你认为我能活过二十?”谢宴川轻佻眉梢,似笑非笑地询问。
吕月明肯定地点点头,给足信心:“你能长命百岁。”
谢宴川低咳几声,掩唇浅笑。
虽说脖子上的玉佩没什么用处,但瞧着也是好东西。
吕月明不想在外炫耀,往衣服里一塞,用领口挡住。
她看谢宴川没什么事,站起身,有些懒散的伸腰。
“谢公子,明日起我可就要去镇上守铺子,你自己注意些身体。”吕月明回头对上谢宴川的眼神。
她心跳漏了一拍,说出心里话:“别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