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周伯瞧见梧桐树下一幕,眼神一怔。
那梧桐树虽不剩几片叶子,但他们三人坐在一处,竟显得如此和谐。
甚至,还让他感受到一种温馨。
周伯想起老道士离开前丢下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吕姑娘真是公子的机缘。
他不得不认。
……
接下来几日,吕月明晨起去镇上送货,顺带检查店铺账目,然后便回家。
眼瞅着谢宴川的气色越发好,吕月明心中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姐姐,你总盯着姐夫看什么?”吕月华轻轻戳了戳她,“他只是进屋拿墨,又不是离家。”
说来也奇怪。
这几日,她的姐姐时不时便会看着姐夫出神。
吕月华想起什么,忽然凑近了些:“姐姐莫不是少女怀春,很喜欢姐夫了?”
“胡说什么!”
吕月明被小妹的话给吓得一愣,连忙轻拍她的小手:“我只是担心他再犯病,仅此而已。”
“哦~那姐姐为何这么担心呢?”吕月华追问,一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吕月明沉默了。
她为什么这么担心。
老实说,她的确怕谢宴川就这么死了。
吕月明深吸一口气,她背对着屋子,声音冷静:“华儿,我算新婚,若你姐夫就这么死了,在外人眼中,我就是克夫命,会受人白眼的。”
她话音落下,身边忽然多了一片阴影。
吕月明往身侧一看。
谢宴川不知何时来了,他手中捏着新墨,骨节隐约透白。
“你且教着,我有些累,先休息了。”
他负手离开,身上透着一抹冷意,又将房门掩上。
吕月华咯咯的偷笑,她眼睛完成两条月牙,颇为狡黠和可爱:“姐夫肯定听见了。”
“……”
吕月明沉默。
上一次跟蒋云商讨是否要备棺材,被他听见。
这一次与吕月华小声议论克夫命,也被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