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听见院门吱呀的响声,立马吆喝赵秀芳。
吕贵满的脚像是被人捆了几块大石头一样的重。
他抬头看着门楣上全新的匾额,文魁二字就这么纂刻在上面。
这是他乡试回家后便订好的。
如今看,只觉得无比讽刺。
老太太和赵秀芳沉浸于中举的喜悦里,压根没注意他脸上的异样。
吕贵满越过两人,如同行尸走肉,他回了房间,将门紧锁。
院内,剩下两个举着鞭炮,面面相觑的人。
……
晚上,吕月明哼着小曲钻进马车。
她圆圆的脸上带着笑,难掩开心。
谢宴川依在车壁上,他墨发高束,面容清冷如玉,抬眼望着吕月明:“看来今日发生了一件很精彩的事。”
只有在特定的事情上,吕月明才会这么兴奋。
“何止精彩!”
吕月明眨了眨眼,哼笑着:“我那位大伯,早些日子就将自己视作举人!今日放榜,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一想到吕贵满那丧家之犬的样子,她就乐呵。
也不知道大房那边什么情况。
吕月明就想去落井下石,狠狠出一口恶气。
快到吕家时,谢宴川看她撩开帘子往外看,思考半晌,轻启薄唇:“想去看看么?”
吕月明点头:“想。”
“周伯,停下。”
谢宴川立马说着。
周伯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吕家门前。
吕月明灵活地跳下马车,她双手抱胸,抬头仰望着大门上全新的匾额。
“文魁?”吕月明被逗笑了,“好大的脸啊。”
“你来做什么?!”
赵秀芳正拿着扫帚打算清扫门前,一开门就看见吕月明,暗道晦气。
吕月明不由得打量着她,笑眯眯地问着:“大伯还没回家?”
一听她提起这,赵秀芳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叉腰挡在吕月明的身前,眼神泛着冷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分家了,你就少关心我家的事!”
“既然大伯娘这么说,那我还是不多废话,免得惹你不快。”
吕月明虽然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她指了指匾额:“这东西,还是留着三年后再搬出来用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