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蓄着一把白胡子,板着脸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别轻信别人,何况你自己就是学医的,竟信她的鬼话,越发退步了!”
小药童委屈巴巴地捂脑袋。
“不是,师父想想,若是她要骗钱,这么久没骗到,总该着急才对,可她没有……”
老郎中不悦的打断。
“这有何奇怪的,她耐得住性子罢了。”
“可是……”
小药童还要说话,外头像是烧开的热水,忽然闹了起来,声音由远及近,隐约可辨呼喊声。
“让开,别挡道,我夫人中暑了。”
“郎中快救救我夫人。”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打横抱着个软绵绵的女人冲进来,老郎中急匆匆上前,引他到一边。
“把夫人放到榻上,我为她施针。”
老郎中忙碌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女人悠悠睁眼,眨眼又昏迷了过去。
男人急得跺脚。
“看样子施针是没用了,大夫,你给我娘子开药吧。”
“药更没用。”老郎中揩了把额间的汗。
“也不知为何,今年的天气格外的热,中暑的人不仅比往年多,还更厉害,我们从前开的那几道治中暑药喝下去,还是徒劳无益,只能硬熬过去。”
老郎中叹了口气,心里不好受。
说到底,是自己无能。
男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正好吕月明在这时吆喝了一嗓子,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双眼一亮。
“外头那水不是能治中暑吗?我去买来试一试。”
“这……”
老郎中正要劝,男人已心急火燎冲了出去。
“拿着,八文钱,给我来一竹筒!”
铜棒被大手拍在牛车上,打了两个旋儿,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勒!”吕月明眉开眼笑。
总算开张了。
她抓过一瓶灵泉递过去,从旁插入一只手,拦在两人之间:“公子,还是别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