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
“好悬,”戮天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吐出一口浊气,“就差那么一点儿。”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陵光的肩:“好兄弟,还好有你。”
陵光一脸无奈:“尊上不会真打死你的。”
“为何?”戮天疑惑,“我都偷他人了。”
陵光无语半晌,神色逐渐凝重:“因为尊上撑不住了。”他说,声音低了些。
“撑不住?”戮天挠了挠头,“撑不住是何意?”
陵光往廊下走了两步,望向远处天际线上悬着的一片灰云。
“此番我与尊上深陷妖冢深处,见封印松动,冥界通路将启。费了不少气力,才将封印重新加固。”
“但瞧这情形,怕是撑不了太久。”
戮天拧了拧眉,也上前两步,站在陵光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
“咱们之前高估了封印的能耐。”陵光说。
戮天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可是因为沧流?”
陵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点点头:“沧流比预想中更不安分。”
“尤其那厮在妖冢里潜藏数千年,已能操弄部分阴煞之气。即便是尊上,也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将其镇压下去。”
戮天抓住了他话里的两个字。
“代价?”
陵光并未接话。
戮天便自顾自接了下去:“我说方才尊上那般陌生,莫不是被沧流附了身,原来——”
“附身倒不至于。”陵光摇了摇头,“但尊上妖躯已为煞气所侵。时日愈久,他便愈是凶险。”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变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尊上同我讲,若他撑不下去了,便再去妖冢,以彼身填深渊,截断冥界通路。”
戮天浑身一震,盯着陵光的侧脸,“你是说,尊上他。。。。。。”
陵光点了点头。
“我与尊上在归来的路上反复推演,这已是伤亡最小的法子了。”
“舍一人,救千万人。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此。”
戮天偏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像是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头的场景。
他皱着眉,沉思许久。
“值得么?”
陵光也望着那扇殿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那话还没出口,喉咙一甜,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戮天大惊,一把扶住他:“你这是怎么了?”
陵光摇了摇头,抬手擦擦嘴角。
“不妨事,小伤。”
戮天拧着眉,盯着他那张比方才更白了几分的脸,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你为何会受伤?”
“说来话长。”陵光略一斟酌,“长话短说。如今事态已无法遏制。以防万一,需得你去做一件事。”
戮天立马应下:“何事?刀山火海,任凭差遣。”
他想着,虽然陵光忽悠了他,背着他偷偷跟沈凝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