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要让他明白——坐着赢了,不代表能走着走完。”
鬼连衣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不正常的兴奋:
“韩夜若出谷,我要在他身边种下‘心影咒’,看他在众人注视下慢慢崩溃。”
幽刹则沉默,眉心紧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韩夜不是那种会被语言拖下水的人。
而且,他真的可能——走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再聚三宗高阶之力“设阵等韩”的时候。
一道符光划破天幕。
来自灵修署的使者,御空而来。
“羽化门静修坐照长——韩夜。”
“现以‘静权者’身份,赴天下议坛。”
“诸宗无主之议、五域混乱争端、自此刻起——皆由其裁判。”
“诸位,请起身相迎。”
这一声,“请”,不大。
但整个战场,三宗魔修,无一人敢动。
他们明白了。
那人,不是来解释的。
他,是来“定音”的。
天下议坛,位于南域虚空之中,是五域联合所设的“公判场”。
平日仅开放给圣境之上者对峙争理。
今日,却为一人敞开。
韩夜,一步步踏入这座空无一人的高台。
他没有随行者,没有羽化门弟子在侧。
他只带了一只旧茶壶、一柄藤椅,还有那身不算华贵、甚至略显朴素的灰衣。
站在坛上的那一刻,他没有发言,没有布阵,也没有亮出任何身份信物。
他只是将藤椅在台上放好,轻轻坐下,倒了一杯茶。
——议坛上空,顿时清明如洗。
哪怕下方数百丈处,三宗联军已严阵以待,法阵、杀意、鬼影、血旗俱在,但在那坛上一坐之下,他们全都仿佛陷入了——一瞬真空。
无声。
无动。
乌獠眉头紧锁,眼神浮躁。
鬼连衣第一次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道影子。
幽刹喉结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们怕了。
不是因为韩夜释放了什么气场。
而是他坐下的那一刻,所有杀意都变成了“徒劳”。
就像你站在一位“山”前,所有的刀和剑,看起来都像是小孩在乱挥。
三宗内,有弟子偷偷低声问:“他……就坐下了?”
“他要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