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坐在那里,就是羽化门的‘正脉’。”
“他不传功,不收徒,不出战。”
“可若他再抬一次手,天下所有人,都会闭嘴。”
狗剩守在井边,茶水刚续满,又倒了一杯。
“谷主,您知道吗?现在有宗门都开始模仿咱们药谷样式了。”
“有家门派在主殿里建了一条假井,说是‘精神坐标’。”
“还有人模仿您用的藤椅,打造成‘静修监座’,售价三百灵石,供不应求……”
韩夜没说话,只用食指在茶杯口转了一圈,轻声道:
“坐,是自我审定。”
“被拿来卖的,就不是了。”
狗剩又笑了笑:“我听说,西海青崖宗准备给您立‘静圣碑’,要在万法广场摆一尊雕像。”
韩夜微微皱眉。
“谁准的?”
“……他们自己决定的。”
“让他们搬走。”
狗剩一怔:“谷主,这可是大荣誉啊。”
韩夜淡淡地说:
“我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变成神像。”
“谁要把我供起来,便是在扭曲静修的根本。”
“静,是为了活得像人。”
“不是为了让人变得不像人。”
狗剩点点头:“那……封号呢?灵修署那边说,他们想给您正封一个‘圣号’,叫——静坐圣君。”
韩夜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
“你觉得我像‘圣’?”
狗剩挠头:“不太像……”
“像个摆子。”
韩夜失笑。
“那就摆着。”
是夜,羽化门主峰正殿之中。
九大脉首会晤,决定:不强封韩夜,不设雕像,不立庙宇。
“他愿意坐多久,就让他坐多久。”
“我们不需要他当‘神’。”
“他坐着——就是我们宗门的底气。”
而在宗门之外,越来越多的年轻修士开始尝试“坐”。
他们也许天赋一般,也许无门可投,也许曾败北退场,也许曾被认为“没有用”。
但他们开始相信——
“修道,不一定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