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怡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你不是也说了,他们那不是训练,是单方面的揍你们为乐吗?你要是回去,岂不是要继续被他们打?你说说,你能挨几天的?”
白景明抿唇,低声说:“可是,咱们县里就这么一个武馆,我要是不去的话,还能去哪啊?”
沈君怡就问了:“你就那么想习武?不想放弃?”
白景明点头:
“娘,我以前以为,只要像老大那样认真读书,就一定能有所作为,像父亲那样当个秀才,以后也能当个私塾先生,或者去大户人家里当账房、管家什么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读书比不上兄长,以后或许,在读书这一方面,不会有什么成就了。”
白景明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沈君怡没有说话。
白景明叹气,委屈地看着沈君怡,说:“娘,你不肯送我去白鹿书院,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我不是读书的那块料了?”
沈君怡:“……”
沈君怡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白景明:“……”
白景明有些难过,他还以为,沈君怡至少会安慰一下他呢。
白景明“哦”了一声,默默地擦药油。
沈君怡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算了,既然你这么想去,那我明天,就去帮你问问吧。你先安心在家里养伤,武馆的事,我明天晚上在跟你说。”
沈君怡说完,就立刻出去了。
她准备去百花街,找燕复北问问。
白景明还沉浸在忧伤里,也没听出来沈君怡话里有话。
他这三天来,净挨揍了,也没怎么睡觉,吃饭更是吃不饱。
这个武馆啊,真的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
沈君怡出门的时候,白文康和秋月正坐在院子里,两人卿卿我我的,抱在一起都难舍难分。
沈君怡看着这个情景,摇摇头。
白文康看到她,立刻把她喊住了:“沈氏!老二为什么会去武馆当学徒,这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君怡:“知道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白文康愤怒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的两个儿子,本来大有前途的,结果偏偏摊上你这么个娘,老大不回来了,老二也去武馆了,这个家,像什么样子?”
沈君怡看着白文康,即使是这样质问她的时候,白文康还牵着秋月的手,不舍得放开呢。
沈君怡冷声说:“你有着空闲,就管好你自己吧!”
药都吃了三四天了,也该有些效果了。
沈君怡意味深长地朝着白文康的腹部往下看了一眼,讽刺地说:“都多大的年纪了,自己注意着点吧。”
白文康:“……”
白文康怒了:“沈氏!你什么意思?”
沈君怡不再搭理他。
她独自出门,步行来到了镇子上,回到百花街的时候,隔壁的燕复北,仍旧不在家里。
沈君怡于是就等了两个时辰,结果一直到下午了,燕复北还是没回来。
沈君怡无功而返,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白石村。
陈婉穗照例给白文康和秋月留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