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打过来就气喘,让她配合。
我怎么做呢?她问。
对方说你先把腿分开。
好像装了弹簧一样,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啪”地一声关上了显示器,好像那是一个可以拦住男人的铁门,镜子里的脸变得惨白。
难道我是淑女吗?我要做淑女吗?对着镜子她问里面那个苍白的脸。
虚伪、矫情是她最讨厌事儿,也是自己不想沾边的。
什么?医生回过了头。
她沉默了。她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就是可疑的,而可疑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歌舞厅里,男人脚步很懒散,手也像一块蒸过许多次的年糕软塌塌贴着她的。
要是平时,会被她用一个像木棍子一样的手回应着,只是现在有些不同。想到这儿,就开始酝酿自己的情绪,然后进行放电工作,先是身体放松,后来腰和胯扭动的幅度也慢慢大了起来。
男人表现出了久经沙场的神态,并不在意怀里她的这些变化。看他还能正常的说话,脚步也稳妥就不免有些泄气,这说明了他还可恨的清醒和理智着,明显着是不把她当的心计当回事儿和放在眼里。很显然对于女人的电,他触多了,已经不起什么作用,除非是雷电。
无话。舞曲就要结束了,必须要抓紧时间。她迅速地把自己饱满的胸和其它的重要部位贴了上去,并且对他的身体进行着全面渗透。她是看着男人一边玩味自己姿势,身体一边开始发生细微变化的,手心渗出一些汗.....鼻孔放大了有了粗重的气息......终于,终于他乱了。有什么人可以拒绝一个突如其来性感的身体呢?除非他是真的不行了,对于这一招她不是什么时候都要用的。
看见了男人左脸和右脸先后发出抖动的时候,她满意地笑了,知道前期工作做完了。
再一次贴近他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发出的妩媚,这表情是经过调制的,借着灯光显得魔幻和神乎其神,显然他的脸开始变化了,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
你没事吧?她假惺惺地表现着一种体贴。
没事。他尽力遮蔽住自己的气喘,但是很明显对方的身体在她的耳朵里开始像一个发动机了。
不然陪你到楼上客房儿休息一会?
啊,不用......不用......没想到这么快,男人吓得结巴了。
那你不想看看我房间结构吗?我们住的那么近......这是舞曲结束前一秒钟她快速发出的邀请。
其实所有房子结构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礼貌回答,男人再不敢看她的眼睛。
搬进对面多长时间,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一个中午。当时她是被外面小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弄醒的。洗好脸就拿着一个放了钥匙和零钱的小包准备出门吃东西。一开门就见到了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很明显这是一对让人本能就产生反感的眼睛。尽管这双眼睛里面装得都是欣喜,欣喜到后来就化成了一双手,不顾一切在她的全身上认真地摩挲和停留,让她本是松弛的身体一下子在高温的云城打了一个冷战。
感到了这个女人的不一样。出了大门,远远的,还能感觉到被这个女人眼睛追随着。到了最后那双眼睛竟然长到了她的后背上,弄得饭也没有胃口吃了,新鲜的青菜和炒粉吃了一口就不再想动了,真是见鬼了!她又追加了一句脏话,筷子就被丢在了饭桌上。
那双眼睛里面,好像有许多话充盈着,时而水汪汪,时而下了一层雾,似乎她是女人的亲娘老子。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本地女人在显示自己优越的同时还要对她八卦和歧视。
这一天开始,这双眼睛每天都要在她的门前停一会。这是她在猫眼里看见的。不过还没完,后来又发现,还有对她的门前有过一次次的清洗,也是对面女人最喜欢做的事。她假装不知道,先头还乐一个自在,她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一个家庭主妇,过得太清闲、无聊了。
直到看到房门和窗户竟然也被女人擦拭过的时候,才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她妈的有病啊?不干活你就会死吗!她狠狠地骂了两句。有一句是自己铁门关上之后还在两个门前回**的。
看来是一个命苦、命贱的女人,活该!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的,没有说出来,现在她明确了。
住在面对面,从来没说话。即使碰上了,她也像是没看见,匆匆走掉,她就是不想成全这些想说话的女人,不就是对她的身份和私生活好奇么,偏不给这些女人显摆自己优越的机会。
这个城市对外省女人一律叫鸡,女人们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儿,男人们只能是笑,他们能说什么呢?本地女人们历来喜欢用说这个来标榜自己是清白的。可清白有什么用?她想:一个个就是一些只会杀鸡宰鸭的黄脸婆,她讨厌了这里的所有的风气和习惯。煲汤就煲汤为什么要把香气洒得到处都是,让她的胃肠一阵阵难受。洗澡就洗澡呗,为什么天天挂在嘴上,可见她们的身体是脏的,并且有暴露癖。有时她会在女人们岐视她的眼光里发着冷笑。
看着阳台上很多天没有淋水的花,她发了一会的呆。这些花没有一个可以叫出名字,叫出名字有什么用,现在她早就不会为这些事情多分一点精力了。阳台上有一本《我们不能沉默》,这是放了很久的书,已经被吹进来的雨水浸湿最后变黄了。现在她不再看这个了,不看这个,她也不看别的,似乎就是不想动脑子,如果可以,她连说话吃饭都不想,这些矫情的书和话题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是怎样的一个小孩呢?身体恢复了吗?只是偶尔她也会想到自己仍然只是麻木的伤口,身体没有了感觉也会让她害怕。
这一次预谋许久。男人没有想到,他在发愣。
真的不想过来看看我的结构吗?她故意不说“房子”两个字。她轻快地把话丢给正在锁门的男人。有时间就过来吧!我的房门没锁,推一下就行。
说完之后她开始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一块磁铁一样拉紧着男人的眼光,翩然飘远,还在男人的视线里旋了一个S,嘻嘻,快来呀傻帽!她在小声地叫喊着。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手里提着菜的女人。她猜想女人应该在楼下等了很久。与男人正好相反,这个女人每天都要制造和她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