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素日里那种彬彬有礼,谦卑有序的状态,他的言语之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段樾不寒而栗,所以方才他和令月在园子里的对话,全被他听见了?
无怪乎他觉得段溯身旁的气压如此低,原来是为了那个戴觅云。
段樾抿着薄唇,不曾说话,过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这事我也是无意间听月
儿说起的……一时觉得好奇,才……我们在园中也并非是有意要偷听你们讲话,只是恰
巧路过罢了。”
“哦?然后便接着去恰巧路过盛宁宫,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后娘娘?”段溯挑了挑眉,语
气冷淡至极。
段樾顿时抖如筛子:“这事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月儿无关,你要是想伤害月儿,
或是把我和月儿的事抖落出来,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的!”
段溯神色自然的笑了起来,仿佛只是在和他的兄长聊家常话一般,慢慢的张动唇
瓣:“兄长放心,我段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既然担保了会助你把令月从宫中营救出
来,便会替你办到。”
当年令月与太后的相遇,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段溯刻意安排的,他就是那个把令
月推入火坑之人,既是有着这样的手段,他自然也能把令月从火坑里拉出来。
段樾很识趣的看着他:“所以,你要我怎么做?”
他甚至段溯的秉性,一定是又有事情要交代给他了。
段溯目视着前方,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几秒钟之后,他才继续道:“今日之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再做什么事情来弥补了。”
“什么?”段樾不明所以。他以为他去田欣兰那里告了他和戴觅云一状,段溯必不会那
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他开始有些捉摸不透了,段溯不是把那个戴觅云当做了无上的珍宝吗?简直是含在
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飞了,为何今日非但没有责怪自己,还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你只需观察皇后娘娘那边的反应,若有什么动作,告之与我便是。”段溯并未理会他
的惊讶,紧跟着吩咐道。
段樾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横竖他永远都不会懂段溯的心思,为了能得到令月,他只有继续无条件的听从段
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