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人前的段溯。
这样子的段溯,就连段樾也觉得害怕。
该死,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这个人总是和猫一样,来去都没一点的声响。方
才段樾是确认了他跟着戴觅云而去,算准他不可能会跟着自己,所以才敢那么放心的和
令月交谈的。
若是他和令月说的那些话被段溯听见了的话,他简直不敢设想后果。
“我正巧要去御书房一趟。若没事的话,就先告辞了。”段樾似乎并不愿与他说话,匆
匆找了个理由,便想离开。
段溯抿唇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兄长何故走得这样急,小弟还有些话想要和兄
长说呢。”
段樾握紧了掌心,当下觉得不太好。
对于这个身份不明的庶弟,他一直都有些捉摸不透。在人前他总是一副弱者的姿
态,却又在背后唆使他做这做那。
外人只以为,段溯是个无能的庶子,即便是入了宫谋了份差事,也不过是个低贱的
琴师罢了。
在赵国,琴师便如同是戏子,供人玩乐,就算是皇家御用的琴师,也并没有比外头
的琴师高贵许多。
段樾便不一样了,段樾是驰骋沙场,战绩赫赫的大将军,也算得上是子承父业,颇
有些段老将军当年的作风,也更受世人的景仰。
即便他脾气古怪,性格暴戾,可是世上哪有人不喜欢英雄的呢?
所以,平日里段溯在段樾面前都是一副小心翼翼,抬不起头的模样,世人也都认为
这是理所当然的。
只可惜,却没有人知晓,段溯并非是如他们所见的那般软弱。
段樾不太舒适的蹙了眉头,却又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句怨言。
“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段樾问。
段溯负着手,与他并肩站在湖边,微风轻轻吹来,晃动着湖里的这池春水。
段溯出神的望着湖泊之上的雾气,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说:“近来国泰民安,兄
长管的事是越来越宽泛了啊。”
他突然说出这句话,让段樾浑身上下俱是寒意,段樾抬眸看他,放在暗处的拳头不
由得握得越发紧了:“此话何意?”
“西亭国种子失窃的事情……兄长一个武将什么时候也如此上心了?”段溯的语气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