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哑奴并没有发现粥里有什么异样。这粥喝下之后,需经过六个时辰才能奏
效,且这药的药效有三个月到半年,至少也有一两个月,所以她不必担心没有机会在宫
中遇到哑奴。
宫中的人大多都有熏香的习惯,哑奴常年游走与各种香料之中,想来也不会那么快
发觉自己身上突然多出的香味。
所以说起来,她的时间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
与哑奴又说了一番图腾的细节,时间已快将近凌晨了。匆匆的告别之后,哑奴便从
前门离开了芳菲苑。
以往的时候,哑奴都是从后院翻墙而进,今日因着夜已深,就从大门离开了。
戴觅云站在栅栏后面,隔着小小的缝隙仔细的看着哑奴离去的身影。
他大约是往富卿苑的方向去的,只不过是几秒之间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夜幕之
中。
等到已经彻底看不见哑奴的影子,戴觅云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喃喃的自语道:“对
不起,哑奴……我也是别无选择。”
她只不过是想知道一直帮助着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她一定是认识的,而且一定时常见面。
从她苏醒之后,哑奴便在暗地里替她张罗着大大小小的事情,若是没有哑奴,她恐
怕也很难撑到今日。
所以,她对他绝无恶意,有的只有还不尽的恩德。
在门口又吹了一会儿风之后,戴觅云才和上门,回到屋子里睡下。
所有的鱼饵都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就等着收获了。
夜雾沉沉。
宫中的另一处。
小福子正提着食盒,小心的扣了扣夏侯骏烨的寝殿大门。
扣了半晌,却仍没有人回应,他只好扭头问值夜的小太监:“皇上已经睡下了吗?”
“回福公公的话,皇上不久前出门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
道。
小福子浑身一紧,一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皇上是一人出去的,还是带着侍从出去
的?”
“是一人出去的。”小太监老老实实的说。
小福子听罢,登时勃然大怒的瞪着那小太监:“皇上这么晚出去,你们怎么不跟着
他,万一出了点什么差池,我看你们怎么担当!”
“福公公,奴才错了。”小太监听到他的怒骂,吓得当即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如同一个
筛子,“并不是奴才不想跟着,而是皇上特地下令了,一个都不许跟在他身后。”
“皇上不让跟着,你们就不会偷偷的跟着吗?”小福子越想越是生气,到底还是年纪尚
轻,若换做是他,一定会紧跟着夏侯骏烨。
“怎么?朕去哪里,几时还要向你们汇报了不成?”
小福子正准备开言再说几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