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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从黑暗走向黎明(第5页)

“还有,您,是一个坏蛋——拿着!”

马吕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钞票,摔在他的脸上。

“多谢了,男爵先生!对不起!500法郎!”

这人一阵惊慌,鞠过躬,抓住钞票,仔细瞧着。

“500法郎!”他惊讶起来,如此重复了数次。他含糊地轻声说:

“一张值钱的钞票!”

接着,他突然又大声说:

“好吧,那就让我们舒服一下。”

说完,他像猴子一般,灵敏地把头发一甩,摘下眼镜,取出鼻孔里插着的那两根鹅毛管,并把它收好。他立刻改变了脸谱。

他的眼睛亮了;那凹凸不平、生有疙瘩、皱得奇丑的额头露了出来,鼻子也恢复鹰钩形;这个诡谲凶狠的掠夺者现在原形毕露。

“我是唐纳德,男爵先生说对了。”他用清晰的声音说,原来的鼻音完全消失了。

他的背也不驼了。

他确是唐纳德。他本以为会让别人大吃一惊,结果吃惊的倒是他自己。500法郎是这种屈辱的代价。钱他得收下;但他不免感到惊愕。

他虽然化了装,第一次来见彭梅旭男爵,而这位男爵却认出了他,并且还彻底了解他。看来,这男爵非但知道他唐纳德的事,似乎同时还知道冉阿让的事。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是个什么人?如此冷酷,又如此慷慨。他知道他唐纳德的名字,知道他所有用过的名字。他叱责骗子像个法官,赏钱又像个受骗的傻瓜。

我们知道,唐纳德虽然曾是马吕斯的邻居,但却没有见过马吕斯。他曾隐隐约约听女儿们提到过这个叫马吕斯的穷青年,与他们一起住在那幢房子里。他给他写过信。但他并不认识他。在他意识里还不可能把那个马吕斯和这位彭梅旭男爵先生联系起来。

我们记得,在滑铁卢彭梅旭上校报自己的名字时,唐纳德只听到了最后两个音。对那个音节,他一直是蔑视的。他看不上这简单的一声道谢。这也合乎情理。

他让女儿阿兹玛跟踪2月16日的新婚夫妇,靠了女儿,加上自己的搜索,他得到不少线索。他顺藤摸瓜,有不小的收获。他施展伎俩后猜到那天,在大阴沟他遇到的是什么人。从人,他推知了名字。他知道,珂赛特是彭梅旭男爵的夫人。他模糊地预感到,她是一个私生子。他一直觉得她的历史不明不白。谈这些有什么用呢?为保守秘密而求得报酬吗?他有比这更值钱的东西可以出售。再说,按照一般的情况看,没有真凭实据就向彭梅旭男爵泄露“您的夫人是个私生儿”,结果,告密者的腰部不是自找挨踢吗?

唐纳德心里明白,同马吕斯的谈话还没有正式展开。情况的变化使他不得不改变战略,要先后退,放弃一个阵地,然后向另一个阵地发动进攻。主要的事情还没有提及,口袋里便装进了500法郎。他还有一些具有决定意义的东西要抛出来。像唐纳德这种性格的人,是把所有的对话当作搏斗来对待的。在即将展开的这场搏斗中,自己的情况会如何呢?他虽然认为自己是个强者,但心中还是无数的。

很快,他暗暗地检阅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在说过了“我是唐纳德”之后,他等待着。

马吕斯思索着。他到底是把唐纳德找到了。他是多么希望能够找到他呀,而现在,他就在自己的身边。看来,彭梅旭上校的叮嘱可以实现了。英雄欠了一个贼的债。他感到那是一种羞辱。他感到,上校被这类坏蛋所救是一种不幸,但有恩必报,他满意了。他终于能够从这个下流的债权人那里把上校的幽灵拯救了。他已经感到,他将把父亲的名誉从债牢中解救出来。除此之外,弄清另外一件事,即珂赛特财产的来源问题的机会好像也到了。唐纳德可能知道什么情况。深探此人的底细可能对此有用。于是他决定从这里开始。

此时的唐纳德已把那“值钱的钞票”藏进了背心的口袋里,态度之温和接近了柔情。

马吕斯打破沉默。

“唐纳德,我已指出您的名字。现在,该说明白您的秘密了。我也有我自己的情报,我知道的并不比您少。您说冉阿让是一个杀人犯和盗贼。不错,他是盗贼。他抢劫了一位富有的手工业主马德兰先生,致使这位先生破了产。不错,他是个杀人犯。他杀死了警察沙威。”

“男爵先生,我不明白。”唐纳德说。

“那我要说明白些,你听着。大约在1822年,在加来海峡省某区有一个曾和司法机关有过纠葛的人,名叫马德兰。后来他改过自新,名誉得到恢复。他开创一种行业,制造黑玻璃珠子,使得全城富了起来。他自己因此致富。首要的是,他救济穷人,设医院,办学校,救济病人,给姑娘们嫁妆钱,帮助寡妇,抚育孤儿,成为一方的保护神。他拒绝接受勋章。他被提名当了市长。另一个获释的苦役犯知道这人过去被判刑的隐情,揭发了他。他因此而被捕。而那个苦役犯又利用马德兰被捕的机会,来到巴黎,从拉菲特银行以一个假的签名,领走了马德兰50多万法郎的存款。这是苦役犯冉阿让抢劫马德兰先生的经过。至于另外一件事,也没有什么值得您来告诉我的。冉阿让枪杀了沙威。我在现场。”

唐纳德听罢,神气地向马吕斯瞟了一眼,就像一个吃了败仗的人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并在一分钟之内收复了所有的失地。他立刻恢复了微笑,以一种下级在上级的面前得胜应有的那种温和态度,对马吕斯说:

“咱们走岔了道,男爵先生。”他故意把胸前那串饰物抡了一下,用以强调自己的语气。

“怎么!”马吕斯说,“您能驳倒这事实?”

“我为得到男爵先生的信任而深感荣幸。我有义务向您说,要尊重事实。我不愿见到有人受到不公正的指责。男爵先生,事实是,冉阿让既没有抢劫马德兰,也没有杀害沙威。”

“这真让人难以置信。”

“有两个证据。”

“说。”

“第一,不存在什么抢劫马德兰先生的事,因为冉阿让本人就是马德兰。”

“什么?”

“第二,他也没有杀死沙威——杀死沙威的是沙威自己。”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沙威是自杀的。”

“证据!拿出证据来!”马吕斯怒不可遏,叫起来。

“警察沙威被发现溺死在交易所桥一条船下。”

“拿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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