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站在三步外,裙摆还沾着荒岛的沙粒。
时野揽着宋时微的腰往外走,全程没往鹿鸣这边看一眼。
林雯叹了口气:“其他人都先回国了,就剩我和宋秘书在这等消息。走吧,酒店安排了医生,做个全面检查。”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宽敞明亮,浴缸大得能躺下两个人。
医生检查后确认她只是轻微脱水加晒伤,开了些药就离开了。
“好好休息。”林雯帮她拉上窗帘,“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
“谢谢。”
酒店套房的门在身后关上时,鹿鸣几乎站不稳。
她泡在热水里,蜷缩起膝盖,看着身上青紫的痕迹慢慢被热气蒸红。
两米宽的大床铺着雪色床单,中央空调送来的冷风裹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她跌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指尖陷入蓬松的羽绒被,和荒岛潮湿的草席天差地别。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恍惚间还能听见海浪声,这里的一切都柔软得不像真实,连空气都飘着香氛的味道。
闭上眼,时野在月光下紧绷的侧脸又浮现在眼前,直到意识沉入黑暗。
隔壁套房,医生正在给时野换药。
宋时微蹲坐在诊疗床边,看着医生揭开时野手臂的绷带。
医生镊子夹着棉球触碰裂开的伤口,时野闷哼一声,她猛地抓住他没受伤的手:“轻一点!没看见他疼吗?”
医生无奈地放轻动作:“伤口有些感染,需要每天换药。”
等医生离开,宋时微立刻扑到时野腿边:“那天早上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找遍整艘游轮都找不到人。”
她哽咽着说,“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
“早上看你睡得沉。”时野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吵醒你。”
宋时微把脸贴在他膝盖上:“以后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时野“嗯”了一声,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光斑在他瞳孔里摇晃。
“对了,”宋时微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你怎么会和鹿姐姐一起掉进海里?”
时野眼神一暗:“那个船员有问题,船开到公海就故意把我们推下去了。”
宋时微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惊恐:“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清楚。”时野起身倒水,“警方在查。”
宋时微抬起头,眼尾泛红,“那这几天……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时野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在荒岛上等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