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有点急了,想上前说两句,被沈重用动作拦住。
“王老别生气。”沈重不紧不慢地说,声音还是那么平和。
“晚辈不是为了生意来的。”
“只是……晚辈家里,十几年前在冠洲府出了场事,跟盐案有关。”
“晚辈最近整理家里的旧东西,对当年的事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听人说王老当年在府衙任职过,也许对案子了解一些。”
“所以冒昧来了,只想向王老请教一下,解开这心里的疙瘩,没有别的意思。”
他特意提了“冠洲府”、“盐案”、“十几年前”。
想看看王老的反应。
王老关门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波动。
他重新打量沈重,像是在判断什么。
“沈家……你是沈存周的后人?”
沈存周,正是沈重的父亲。
“正是家父。”沈重坦然承认。
王老没说话了。
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像是害怕?
他看了看沈重,又看了看沈福。
最后叹了口气,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
几间简单的瓦房,院子里有口老井,一棵树干歪歪扭扭的老槐树。
王老把他们带到堂屋。
屋里摆设很简单,就几件旧桌椅。
“坐吧。”王老指了指椅子,自己在主位上坐下。
他没看沈重他们,只是盯着桌上一个缺了口的茶杯发呆。
沈重和沈福依言坐下。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有点僵。
还是沈重先开了口。
“王老,晚辈知道,突然提这些旧事,可能不太合适。”
“但这件事关系到家里的名声,晚辈实在……”
“名声?”
王老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这世道,哪有什么真正的名声?”
“沈家的案子,当年都说是铁证如山了,早就定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