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也许戒心会低一些。
沈重决定,就从这位王老开始。
准备的礼物不贵重,就是些当季的新鲜水果点心,再加两匹料子好的素色绸缎。
看着挺有心意,又不惹眼。
沈重带着沈福,雇了辆不起眼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往府城西郊去。
西郊那边多是小山丘和荒地,路也渐渐变得不好走。
马车在个岔路口停下了。
车夫指着远处半山腰,那里被稀疏的树林挡着,能看到个院子。
“喏,那就是王老太爷住的地方了。”
“车上不去了,得劳二位自己走一段。”
沈重付了车钱,和沈福下了车。
沿着碎石铺的小路往上走,越走越觉得清静,少有人来。
好不容易走到院门前,就看到柴门关着。
院墙不高,墙里有几棵老树,枝丫伸了出来。
看着就是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沈福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个老迈的声音,听着挺警惕。
“谁啊?”
“老人家,晚辈沈重,带着家仆沈福,特来拜望王老太爷。”
沈重应声,声音恭敬。
又是一阵安静。
像是里面的人在犹豫。
过了一会儿,柴门吱呀一声拉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看着不太清亮但透着精明的老脸。
老人上下打量着沈重和沈福,还有他们手里提着的东西。
“王老太爷?”沈重试着问。
“老夫就是。”王老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疏远。
“你们是什么人?找老夫做什么?”
“晚辈沈重,祖籍冠洲府,现在在府城做点小生意。”沈重微微弯腰。
“听说王老在这清修,特意来拜访,送点薄礼,表达一点心意。”
王老眯起眼,那双不太清亮的眼珠像是转了转。
“冠洲府?沈重?……”
他轻哼了一声。
“在府城做生意的,跑到老夫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老夫早就不过问外面的事了,你们那些生意经,老夫听不懂,也不想听。”
“东西拿回去吧,请回。”
说着,他就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