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的戒指完好无损?”他怯生生地问。
“绝对完整!还有我心爱战马的两副鞍辔和您跟宝贝儿似的战马。”
“但是有鞍辔又能干什么呢?”达尔大尼央问。
“我有个点子。”
“阿多斯,您真叫我恐惧。”
“听着,您已经有很久没有赌了,达尔大尼央,是吗?”阿多斯说。
“我从来不想赌。”
“话不能这么说。您这么长时间没有赌,我看,胜利女神肯定爱您。”
“是吗,那又如何?”
“如何!那两个英国人还在那儿呢。我注意到他们打心眼儿里喜欢那两副鞍辔;对于您来说,您好像又非常舍不得您那匹马。要是我,我就用您的鞍辔去赌您的马。”
“英国人喜欢的可是两副鞍辔。”达尔大尼央说。
“那就赌两副呗,多大回事!我,我可不会像您这样只顾着自个儿。”
“您要是我呢?”达尔大尼央说,他有点犹豫了,因为阿多斯的信心潜移默化中影响了他。
“您一次赌两副鞍辔。”
“但马已经没了,所以我不想再输掉鞍辔。”
“那就用您的戒指赌吧。”阿多斯说。
“噢,一码归一码;我绝对不会拿它来赌的。”
“见鬼!”阿多斯说,“我最初的想法是向您建议拿普朗歇去赌的,不过这种办法已经有过先例,英国人可能不同意。”
“亲爱的阿多斯,我不会改变初衷,”达尔大尼央说,“我宁愿不要马了。”
“真是太可惜了,”阿多斯冷冷地说,“英国人非常富有。啊,上帝,试一次吧,掷一下就行了,快得很。”
“如果我输了呢?”
“您不会输的。”
“万一输了呢?”达尔大尼央问。
“就把两副鞍辔给他。”
“好吧,我去试试,”达尔大尼央说。
阿多斯在马厩里找到了那个英国人,英国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两副鞍辔,机会来了!阿多斯提出了赌约:两副鞍辔赌一匹马或者一百皮斯托尔,英国人眼珠一转,琢磨着两副鞍辔值三百皮斯托尔。他爽快同意了。
达尔大尼央浑身在哆嗦,他用骰子掷出三个点。他那面无血色的样子把阿多斯也吓着了,阿多斯只得说:
“朋友,我们的运气太背了,先生,您那两匹马可算是装备齐全了。”
英国人喜滋滋的,骰子顺手看也不看地掷了出去,他觉得自己已稳操胜券了;达尔大尼央也把头转了过去,不想让人看到他那副难受相。
“看,快看,”阿多斯说,声音波澜不惊,“这一下掷得真是罕见,我一生中只见过四次:两个幺!”
英国人看了一下,不禁吓倒了,达尔大尼央看了一下,顿时如蒙大赦。
“没错,”阿多斯接着说,“共四次:一次在德·克莱基的家里;一次在我乡下的城堡里……那时候我还有一座城堡;第三次在德·特雷维尔家里,我们大家都吓傻了;最后,第四次是在一家小酒店里,那是我掷的,让我输了一百个路易和一顿夜宵。”
“先生的意思是想要收回马了,”英国人说。
“没错,”达尔大尼央说。
“那么,不让翻本了。”
“我们的赌约里面讲定不让翻本,您没忘吧。”达尔大尼央说。
“好吧。那就让您的仆人把马牵去,先生。”
“慢着,”阿多斯说,“先生,请让我,跟我的朋友聊聊。”
“您自便。”
阿多斯把达尔大尼央拉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