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冒这样的危险是为她自己,还是另有他人?这正是达尔大尼央的疑问。在他心里立即非常的吃醋,就像他已经是她的情夫一样的感觉。
有一个小小的办法可以发现博纳希厄太太上哪儿去,这就是跟踪她。这个办法太好办了。因而达尔大尼央本能地自然而然地做了。
但是博纳希厄太太发现达尔大尼央像一尊雕像似的离开墙壁,又听到在背后响起一阵脚步声,低声喊了一声,往前逃去。
对达尔大尼央说来,追上一个披着披风动作缓慢的女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所以在她逃进那条街不远时,达尔大尼央就把她追上了。博纳希厄太太手脚发软,不是因为太累,而是因为恐惧,当达尔大尼央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时,她一条腿跪倒在地,用惊吓后的嗓音叫喊:
“假如您愿意,就把我杀了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达尔大尼央伸出胳膊搂着她的腰,把她扶起来。可是他从她的重量上知道她就要昏过去了,于是急忙赌咒发誓来使她放心。这些保证对博纳希厄太太说来一点不起作用,因为怀有世上最坏的打算的人也可以作出同样的誓言,宏伟的声音起了作用。博纳希厄太太知道听见过这个嗓音,她睁开眼睛,看向那个把她吓得半死的达尔大尼央一眼。她认出了达尔大尼央,兴奋的叫了起来。
“啊!原来是您呀!”她说,“谢谢,我的上帝。”
“不错,是我,”达尔大尼央说,“是上帝让我来保护您的。”
“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来的吗?”博纳希厄太太含情脉脉地微笑着说,又变成了那个爱开玩笑的人,从她认出是一个朋友的那一时刻起,她的害怕已经完全烟消云散。
“不是的,”达尔大尼央说,“不是的。我是碰巧和您走到一起的。我发现一个女人敲我的一个朋友的窗子……”
“您的一个朋友?”博纳希厄太太插话,问。
“那肯定,阿拉密斯和我是莫逆之交。”达尔大尼央说。
“阿拉密斯!我不知道?”博纳希厄太太说。
“得啦!您不认识阿拉密斯?”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难道说也是第一次来到那所房子?”达尔大尼央说。
“那肯定是了。”博纳希厄太太说。
“您不清楚那儿住着一个年轻男子?”
“不清楚。”
“是一个火枪手。”达尔大尼央说。
“根本就不清楚。”
“难道您不是来找他的了?”
“绝对不是。另外,您也看到了和我谈话的是个女人。”
“事实如你所说,不过这个女人可能是阿拉密斯的朋友。”达尔大尼央说。
“那我就确实不清楚了。”博纳希厄太太说。
“可是她住在他的家里。”
“这与我没什么关系。”
“请告诉我是谁?”达尔大尼央说。
“啊!这是不能说的。”博纳希厄太太说。
“亲爱的博纳希厄太太,您很惹人怜爱。但您也是最莫测的女人……”
“是不是因此我就不好了呢?”
“不,您因此更值得尊敬了。”达尔大尼央说。
“那好吧,让我挽着您的胳膊。”博纳希厄太太说。
“非常愿意,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送送我。”
“送到哪儿?”达尔大尼央问。
“去我去的地方。”博纳希厄太太回答。
“我不知道您的目的地?”
“您会清楚的,因为您一直要把我送到门口才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