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色已经很黑,就走到窗前,达尔大尼央拆开信,平民跟着他。
“不要寻找您的妻子,”达尔大尼央念道,“等到不再寻找她时,会把她给您送回来的。假如您为了找到她而采取任何活动,您必将完蛋。”
“说得很肯定,”达尔大尼央接着说,“但是这只是一个恐吓。”
“是的。但是这个恐吓叫我害怕,先生,我不是一个军人,我恐惧巴士底狱。”
“哼!”达尔大尼央说,“但是我呀,我也不喜欢巴士底狱。如果光动动剑的话,还可以。”
“可是,先生,这件事我起先就指望着您呢。”
“真的?”
“我经常看见有一些外表高贵文雅火枪手围在您身边,另外认出这些火枪手是德·特雷维尔的火枪手,所以也就是红衣主教的敌人,于是想到您和您的朋友们一定愿意高兴插手帮助我们可怜的王后,给红衣主教一点颜色看。”
“那肯定。”
“后来我想到您还欠着我一直没有向您说的三个月房租。”
“是的,是的,您已经向我说明了这个原因,我觉得这个原因很不错。”达尔大尼央说。
“而且我还计划在您继续居住我的房子时候,我一定不向您提以后的房租……”
“很好。”
“另外,假如需要的话,如果您目前手头紧张的话,我打算赠予给您五十个皮斯托尔。”
“好极了;我亲爱的博纳希厄先生,如此说来您很有钱了。”
“说得恰当些,先生,我生活比较富裕。做服饰用品买卖我存了大约有两三千埃居的年收入,尤其是在著名航海家让·莫凯的最近一次旅行里投资了一笔数目;所以,您也清楚,先生……啊!……”平民叫了起来。
“怎么了?”达尔大尼央问。
“在那边我发现了什么?”平民说。
“哪边?”
“在您的窗子对面的大街上,在那家人家的门洞里,有一个穿着披风的人。”
“是他!”达尔大尼央和平民一同喊了起来,他俩同时发现了他们要找的那个贵族。
“啊!这一次,”达尔大尼央边喊边拿剑,“这一次他再也跑不掉啦!”
他从剑鞘里拔出剑,冲出了他的套房。
在屋外他遇到了来看他的阿多斯和波尔朵斯。他们让到一旁,达尔大尼央仿佛一支离弦的箭从他们中间穿越过去。
“啊,您这是去什么地方?”两个火枪手同时向他大声问道。
“默恩镇的那个人!”达尔大尼央说;说完就跑得不见人影。
达尔大尼央以前不止一次向他的朋友们讲起过他与那个陌生人的矛盾,讲起过那个漂亮的女旅客的出现,那个贵族当时也许有一封重要的信件交给她去送。
阿多斯觉得是,达尔大尼央自己在斗殴中丢失了信:依照他看来,一个贵族,根据达尔大尼央对陌生人的叙述,这很可能是一个贵族,一个贵族肯定不会干偷一封信这种低贱的勾当。
波尔朵斯则把所有这件事仅仅看成是一次相约。不是一个夫人约一个骑士,就是一个骑士约一个夫人,后来被达尔大尼央和他的黄马的出现打乱了。
阿拉密斯认为,这件事太奇怪,最好还是不要细问。
所以他们根据达尔大尼央说的话,就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他们觉得,达尔大尼央不管是追上他要找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结果总会回到楼上自己的家里来,因此他们继续上楼。
他们走进达尔大尼央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房东觉得在达尔大尼央和陌生人之间一定会发生一场斗殴,他害怕矛盾造成的后果,依赖他自己所说的性格作出的预想,认为还是赶快溜走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