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回自己的车上,她的心才慢慢回到肚子里。
她将包里的B超单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影像。
她的孩子现在才只有九周,幸运的是,师母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只是她有些贫血,需要好好修养。
想到年后自己就要跟着郭老师去项目,林知晚不想因为身体影响整个团队的研究进度。
她请师母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中药。
她不仅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方才她在b超室听见了孩子的心跳,是那样的结实有力。
她深切感受到,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她也更加坚定,一定要将这个孩子平安顺利生下来,陪着这个孩子长大。
至于傅宴舟……
赵鸣鹤昨晚的话虽然偏激,却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傅宴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实力,跟傅宴舟争夺抚养权,没什么胜算。
她做了功课,了解到孩子在哺乳期内,抚养权一定会判给母亲。
可她要的不止这些。
她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她必须站得更高,才能有能力,跟傅宴舟竞争。
最好的办法是两年内完成博士学业,定居港城。
这也是她向骆律师咨询之后,做出的决定。
两年完成博士学业,虽然困难,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林知晚从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她更喜欢未雨绸缪。
已经决定的事情,她绝不会再去犹豫纠结。
她利落的发动车子,操作方向盘,开车离开了医院。
傅宴舟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没有再上前。
直到林知晚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良久,他才收回视线。
明明是中午,头顶上的阳光正盛,傅宴舟却觉得浑身冷冰冰的。
他开车去了墓园,爬上半山坡,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贴着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那是阿铮。
傅宴舟弯身将墓碑前早已枯萎的花束拿开,换上新带来的向日葵。
他靠着墓碑坐下,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从前,他和阿铮在大学里的日子。
他们那时候也喜欢互相背靠着彼此,在校园的草地上聊人生,聊理想。
他前半生所有的温暖,都是阿铮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