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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在乌普萨拉（第2页）

“真的不是那样的，那部书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上乘作品。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

“你真的没有因为我都写的不好而把手稿烧了吗？”

“当然了，我还不会那样笨。”

“那请你把拿书给我！如果我看到你确实没有把它烧掉，那我就相信你。”病人刚说完就又一头倒在枕头上。他的身体精神都十分虚弱，大学生担心他的心脏病会随时发作，不知如何是好。

大学生很内疚，羞愧得难以自容，于是双手紧握病人的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始末，那部手稿大部分已经被风刮跑了，而且向他道歉，因为是他给老留级生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为此整整一天都伤心不已。

他说完之后，那个卧床的病人轻轻地拍着他的手，又说道：“你真是好人，真体贴人。可你用不着编谎话来安慰我！我明白，你应该已经照我的嘱咐把那部手稿付之一炬，因为我写得实在太差了，但是你不敢告诉我真话，你怕我身体有病，经不起这样致命的打击。”

大学生发誓说，他所讲的句句属实，但是对方却认定手稿被烧了，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如果你能将手稿退还给我，我就相信你，”那个病人说道。

老留级生显得更加痛苦，大学生也知道要再待下去会再增添病人的心事，于是只好起身告辞。

回到家里，他心情更加沉重且身体疲怠，几乎坐都坐不稳了。他煮了点咖啡喝就上床睡觉了。当他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的时候，不禁自我可怜起来，想到今天早上还是那么幸运，而现在却把锦绣前程葬送了大半。“最糟糕的是我将会因给别人造成不幸而终生内疚自责，”他痛心疾首地反思。

开始他以为今晚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谁知，他刚一躺下就呼呼沉睡过去了，居然连身边柜子上的床头灯都忘记关了。

迎春节

此时此刻，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大学生蒙头沉睡之时，一个身穿黄皮裤、绿背心，头戴白尖帽的小人儿，正站在靠近大学生住的阁楼的房子的屋顶上。他想着，现在要是让他换个位置，变成那个在**睡觉的大学生，他一定会感到非常幸福。

两三个小时之前，他还快乐地躺在埃考尔松德附近的一丛金盏莲上休息的尼尔斯·豪格尔森，但是现在来到了乌普萨拉，这完全是渡鸦巴塔基**他出来冒险的缘故。男孩子本没有打算来这里。他躺在草丛里远望晴空，他看到渡鸦巴塔基从随风飘摇的云彩里冒了出来。男孩子想方设法要躲开他，可是巴塔基早就看到了他，一下子就降落在金盏蓬丛中，和大拇指交谈起来，仿佛他是大拇指最亲密的朋友一样。

巴塔基虽然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但男孩子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的眼光里闪动着狡黠的光芒。他意识到巴塔基大概又要装神弄鬼地引他上什么圈套。于是，他暗下决心，无论巴塔基怎样巧舌如簧，他也决不相信。

渡鸦说，他现在后悔当初没有告诉男孩子那份最大的遗产在什么地方，心里一直很内疚，因此现在过来做一点补偿，要告诉他另外一个秘密。他说，巴塔基知道如何让已经变成了小人儿的人变回到原来的人形。

渡鸦以为这话肯定能引起他的兴趣，只消抛出这个诱饵，男孩子便一定会上钩。不料事与愿违，男孩子态度十分冷漠，淡淡地回答道，他知道只有精心照料好白鹅，让白鹅完好无恙地回到拉普兰，再返回斯康耐，他就能够重新再变成大人。

“可是，你要知道和一只雄鹅安全地周游全国可不容易，”巴塔基故弄玄虚地说道，“为了防范不测，你应该多留一手。不过你真要是不想知道的话，我也就不提它了。”这话男孩子心动了，回答说，要是巴塔基乐意把秘密告诉他，他也乐意听一听。

“我当然很愿意告诉你，”巴塔基趁机说道，“但要机会合适才行。骑到我的背上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机会！”男孩子听完又打退堂鼓了，他不清楚巴塔基的真正用意。“哎呀，你肯定是对我不大放心，”渡鸦嘲笑他说。但是男孩子好面子，无法容忍别人说他胆小，所以一下子他就跳到渡鸦背上了。

巴塔基带着男孩子来到了乌普萨拉。降落到一个屋顶上，他把男孩子放下来，叫他朝四周看看，又好奇地问他这座城市里住的是些什么人，这座城市是谁在管理的。

男孩子仔细看着那座城市。这座城市看起来宏伟、壮观，矗立在一大片开阔的田野中央。城市里十分气派，到处都是装潢美观的高楼大厦。一个很矮的山坡上有一座磨砖砌成的坚固宫殿，宫殿里两座大尖塔直入云霄。“这里也许住着国王和他的手下，”他猜测。

“差不多，”渡鸦回答说，“这座城市曾经的确是国王定居的王城，不过当年辉煌的时代已经消失。”男孩子又向四周看了看，不远处就有一座雄伟大教堂在晚霞中熠熠生辉。那座教堂有三座直插云霄的尖塔、庄严肃穆的大门和布满浮雕的墙壁。“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大主教和的牧师吧？”他问道。

“差不多是这样，”渡鸦回答说，“以前这里住过一个像国王一样显赫的大主教。现在虽然住的也是大主教，可是轮不到他来掌管全国国家大事喽。”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男孩子说道。

“让我告诉你，现在居住和管理这座城市的是知识，”渡鸦说道，“你看那边四周那些大片的建筑物，这些都是给知识和有知识的人兴建的。”男孩子简直难以相信。“来呀！要是不信的话，你不妨自己亲眼看看，”渡鸦说道。然后他们就各处游览，参观了这些大楼房。楼房的不少窗户是敞开的，男孩子能够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面。他只好承认渡鸦说得对。

接着巴塔基带他参观了城市的大图书馆，那里从地下室一直到屋顶都堆满了书籍。他把男孩子带到那座引以为傲的大学主楼，带他看了美轮美奂的学术报告大厅。他还驮着男孩子飞过以国王的名字命名的古斯塔夫大楼的旧校舍，男孩子透过玻璃窗子看到在校舍里面陈列了许许多多动物标本。他们又飞过一个大温室，里面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珍稀植物。他们还特意去参观了天文观察台上，那里有一支长长的望远镜筒指向天空。

他们还从许多敞开着的窗户边上飞过，看到很多老学者，鼻梁上架着眼镜正端坐在房间里专心看书写文章，房间里的四面墙都放满了书架。他们还飞过阁楼看到大学生们的宿舍，有一位大学生们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厚厚的书在认真研读。最后渡鸦落在一个屋顶上。“你看，我没骗你吧！知识是这座城市的最高主宰，”他说道。男孩子也只好承认，渡鸦说得有理。“如果我不是一只渡鸦，”巴塔基说道，“而是像你一样的人，我就住在这里。我要从早到晚天天坐在一间装满书的房间里，学会书本里的所有知识。难道你没有这样的兴趣？”

“不，我宁可跟随大雁到处游**。”

“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可以治愈别人疾病的医生吗？”渡鸦问道。

“唔，这个我也没想过。”

“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可以无所不知，可以说好几种外语，可以告诉别人太阳、月亮、星星在什么轨道上运行的人？”

“唔，听起来有意思。”

“难道你不想学会如何分辨善恶判断真伪、明辨是非吗？”

“那的确是很重要的，”男孩子说，“在这一路上我已经深刻体会它的重要性啦。”

“难道你不想学业出色，成为牧师，在你家乡的教堂里给乡亲们传播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