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飞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别……别碰我!我签!我签!”
他吓得魂飞魄散,另一只完好的手慌乱地抓起了地上的笔。
因为恐惧,他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了几道凌乱的墨痕。
林远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他只是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的力气。
咔吧。一声轻微的,骨头摩擦的声音。
“啊啊啊啊——!!!”
韩宇飞的身体像一只离了水的鱼,在地上疯狂地弹动着,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我签……我马上就签!求求你……放过我……”
他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半分韩家大少的风度。
林远松开了手。韩宇飞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死死地握住了笔。
他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在那份协议的末尾,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韩,宇,飞。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瘫软在地。
签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晚霜看着那份签好了的协议,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弯下腰捡起了那份文件,像捡起一张废纸,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韩宇飞一眼。
“顾助理。”
林晚霜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
“报警吧。就说,韩宇飞先生在股东大会上情绪失控,蓄意伤人。”
顾小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晚霜的意思。
买凶杀人,是林晚霜用来逼迫韩宇飞的筹码。但她并不打算,真的把这件事捅到警察那里。
因为那样做,会把林氏集团也卷入一场巨大的舆论漩涡,林氏的股价经不起这样的动**。
她要的不是韩宇飞的命,她要的,是韩宇飞手里的股份,是韩宇飞的身败名裂,是让他生不如死。
用一份伤人罪的案底,换来林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这笔买卖划算。
至于那份录音,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将会成为悬在韩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明白。”
顾小茗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林晚霜做完这一切,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会议桌两旁,那些噤若寒蝉的董事们。
“诸位。”
她的声音很轻。
“戏看完了,感觉如何?”
没有人敢说话,刘董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白发。
“韩宇飞能给你们的,我林晚霜双倍给你们。”
林晚霜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但,我林晚霜要的东西也很简单。”
“忠诚。”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忠诚。”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船不载吃里扒外的狗。今天在座的各位,谁是人谁是狗,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