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是怎么出来的?”空扶着自己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有些慢,像是还没完全从那种迷糊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然后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是时雨?”
八重神子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家伙,你还挺聪明嘛。”
她装作无奈地摊了手,语气夸张道:“那个小子真是滑头。本来我想让他帮我做事,我好作壁上观……但他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直接写信让我去给你保驾护航。真是让人头疼。”
派蒙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所以,你们关系真的还不错啊。虽然两看相厌的样子。”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这话给我讲讲就算了,可千万别让他听去。那家伙脾气可不好。”
“啊?”派蒙挠了挠头,她怀疑地问,“真的假的?时雨脾气不好吗?整天都是笑眯眯的样子,我还没见他生过气。”
八重神子没有接这个话头。她“啪”地一下展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好啦,与其探究我们之间的渊源,不如想想该怎么回报我——”她稍稍提高了声音,打趣道,“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哦。”
空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襟,那双金色的眼眸直视着八重神子,语气郑重:“非常感谢你,八重神子大人。”
“不必这么郑重就是了。”八重神子摆了摆手,折扇在手中转了一圈,扇面上的樱花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我需要的是你的行动。”
她的目光落在空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
“你现在还在惦记邪眼,对吧?”
空点了点头。
“后来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八重神子的语气轻快起来:“事实上,在你们来之前,海祇岛就已经在夜鹭的提醒下开始收缴邪眼。只是源头不断,治标不治本。在这次工厂都找到后,海祇岛的动作很是迅速——他们的军队第一时间前去清缴了秘境。”
她看着空。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空的神色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放开来。
“谢谢。”
“可别只谢我啊。”八重神子摇了摇头,折扇合起来,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专心下来,替我办一件事。”
空的目光凝了一下:“什么事?”
八重神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调子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见过她了吧?”
空心领神会:“雷电将军?”
“我说的,不是那个人偶。”八重神子的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你见过她了吧?那个为了维持自我,而在一心净土中进行着无穷无尽冥想的,真正的雷电将军。”
她顿了顿:
“——其名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