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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摸鱼的艺术（第5页）

夜鹭皱了皱眉。

“你想死？”

空气安静了一瞬。

哲平还没说什么，他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已经炸了。那人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大得在树林里回荡。

“你怎么说话的？！”

夜鹭不搭理他。

少年伸出手，朝哲平摊开，仿佛理所当然地说：

“拿出来。”

空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了什么，猛然转过头，目光落在哲平脸上：

“哲平，你身上带了什么？”

夜鹭替他回答了。

“邪眼。”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砸进了安静的人群里。

哲平不说话。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他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他的队友们炸开了锅。

“邪眼？那不是珊瑚宫大人下令收缴的东西吗？”

“队长，你身上竟然带着这个？”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震惊，有的不解，有的担忧。

空看着哲平，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攥着衣角，攥得死死的。

他叹了口气，劝道：

“那会要了你的命。拿出来吧。”

“我——”

哲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干涩。

他的头抬起来了，那双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燃烧。

“我不！”

他的声音拔高了，在树林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枝头的乌鸦。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上转了一圈，又落回原处。

“我只是一个没能得到神明眷顾的凡人！”

他的声音发抖，痛苦万分：“但我想战斗！我想帮助战友！若我没有邪眼的帮助，我又怎么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庸人变成现在的样子？没有了它，我只能拖后腿！”

他转向夜鹭，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你这样拥有神之眼的人，被神明眷顾的人，永远也不明白凡人的痛苦！”

他的队友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急切：“别这样，哲平！”

有人从旁边挤过来，朝夜鹭道歉：“抱歉，他就是太难受了。”

时雨皱了皱眉，侧身一步，将夜鹭挡在身后。

夜鹭倒是没什么感觉。他站在时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在哲平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