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作为至冬的外交官参与了进来。”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珊瑚宫心海沉默不语。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
五郎站在旁边,尾巴毛全都炸起来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有愚人众的高官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了又走?
“我明白了。”珊瑚宫心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她点了点头,目光从空脸上移到五郎身上,又收回来。
“感谢你们的情报。”
“珊瑚宫大人?”五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
珊瑚宫心海朝他摇了摇头。
“若那位‘散兵’阁下有什么恶意,何必向我们亮明身份呢?”
她的声音很轻,清晰可闻。
“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将自己和另一位执行官的所作所为切割,摆明他的态度。这样,无论是幕府,还是海祇岛,至少在明面上,都会承认他才是那个真正被至冬女皇委派来的外交官。”
五郎的眉头皱得很紧,尾巴尖还在微微颤着:“但若是他和那个博士一明一暗打配合呢?”
“这个不太可能……”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微妙。
他想起在璃月时从仙人们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跟博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是啊是啊!”派蒙飘到空身边,用力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听说在成为执行官前,他可是追着博士杀呢!”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还是他和八重神子有关系,我觉得他们关系还不错,但是他不承认——我可是亲耳听到他叫八重神子为‘狐狸女人’哎!”
珊瑚宫心海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八重宫司作为鸣神旨意的代行者,她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将军的意思。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抬起头,目光落在空脸上。
“既然如此,不知你们能否为我引荐,让我见见那位散兵阁下?”
——
空再次见到时雨和夜鹭,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那时,他正指挥剑鱼二番队成功结束了一场清剿行动。
那些流浪武士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但二番队的队员们比他预想的要默契得多——几轮交锋下来,敌人溃散,队员们身上连道像样的伤都没有。
回程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被幕府军围困的哲平一队人。
哲平的人少,被压在一片矮树林里,箭矢从头顶飞过,钉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空带着二番队从侧翼切入,几轮交锋下来,幕府军退去了。
就在他收剑时候,两个人从天而降。
“是你们!”派蒙惊喜地飞上前,围着时雨转了一圈,“我们要找你们好久了,可是你们一直没出现。”
时雨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目光在空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队员,最后收回来。
“去见了见故人,做了些准备工作。”有其他人在,他的话便笼统了些。
夜鹭站在他旁边,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没有看空,也没有看派蒙。他的目光落在哲平身上——那个站在队伍边缘、脸色苍白的青年。
喁……
莃……
哲平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额角渗着汗,嘴唇发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根被风吹干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