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支棱起护麦苗的腰杆,冲着这对父子俩就是一顿训斥。
谢桂花懒得搭理,头也不回地掠过公田往自家走。
本来心里早就已经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了,说好的嫁人是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
结果呢,她瞧见的嫁人的,包括她自己,基本都是一嫁人就是掉进另一个水深火热的火坑。
可是早前却又遇见了江军那样式的,平日里话不多,总是一副认真又正经的模样。
伸手掏出兜里一直装着的录取信。
这封信很珍贵,珍贵的不仅仅是志愿工这个岗位,而是……
这封信是江军为她拿到的。
听说为了拿到这封录取信,他还签了字,是自己的担保人。
如果昨夜自己真的被以非法行医的罪名抓去坐牢,担保人也会被牵连。
想想都心惊肉跳。
所以她很清楚,他肯定不可能随便就给人担保,担保的分量很重的。
虽然以后不会再见面,但无形中却还有着关联。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低头走路间,谢桂花的余光隐隐瞧见自家门前似乎有俩身影正在跑动?
然而抬眼定睛之际,谢桂花差点被吓软在地——
她清晰地瞧见两道冷白,是跟人一样高的……
纸人?
竟活物一般从自家门前轻盈地跑了过去。
朝左一转弯,就消失在了自家屋侧?
谢桂花被吓得人都凝固成了石头,愣了半天才“啊啊啊”地尖叫出声。
听见声响的杨舒芬赶忙从院子里摸索着出来。
远远的只能瞧见熟悉的一团模糊,应是自家闺女,正瘫坐在地上张着嘴乱叫。
“妈!”
“纸纸纸、纸人!活的!啊啊啊!”
谢桂花被吓惨了,往时谁家丧葬,她都不敢多看一眼,瞧着只会觉得瘆得慌。
这下竟瞧见会自个儿跑的纸人,她的魂儿都给吓颠倒了。
“纸人?”
杨舒芬听见这个词,心下也基本弄明白啥回事了。
呵呵,自家人都还活着,就给咱家筑鬼基。
纸人抬棺送葬,没啥杀伤力。
但是架不住这做法,实在恶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