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到当初为了大哥能顺利结婚,老娘可是眼也不眨地就将自己给卖了。
现在用对自己好来拴着自己,实则也是在等下一个卖掉自己的机会。
敏感又气闷不已的谢桂花扭头就往外跑。
“桂花啊,你等一下。”
杨舒芬刚从身上摸出新缝好的五帝钱红绣囊,还没来及交给桂花,人就义无反顾似的跑了。
都没能来及跟她解释两句。
她其实是担心闺女遇到妨害。
万一真有这个万一,在荒郊野岭出了事,到时候她一个老太婆,又能到哪儿找去。
这么一闹误会,杨舒芬也难得的瞧见一回自家闺女这么发气性。
能理解这是因为闺女开始长主心骨了。
长主心骨了,好事。
可是闹了误会,这就不是好事了。
谢桂花本想跑着去卫生站的。
可就算她跑得再快,等她跑到卫生站也已经十点多快要十一点。
这去了跟没去有什么区别?防治组的同事早就走了!
气闷的她跑到半路就只能放弃,转头又往村里气闷地走回家。
但一路也没忘到处瞅,瞅瞅村道两侧的杂草丛里,有没有有用的野生草药。
马齿笕到处都是,算了,这玩意儿徒手薅的话就跟锯子似的割手。
蒲公英也到处都是。
诶,蒲公英好。
还记得老娘给自己画写的药材资料里头有写。
蒲公英捣碎可外敷消肿,草根则跟南瓜子药效类似,解毒消肿,利湿通淋。
而且它的草酸能止泻,那些大肚子的病人一天到晚都在窜稀,一天能窜十几二十次。
于是她沿路将蒲公英找着薅,一薅就薅到了下午快傍晚。
好几回肚子里闹饥荒,可一想到老娘,肚子里就气都气饱了。
一回神,满脑子又都在琢磨治病的事儿,肚子也不觉得饿。
瞅着夕阳已西斜,这才结束薅草,直直的往家回。
“谢大夫?咱那不支棱的病,真不能帮咱瞧瞧?”
“不是说大夫啥病都能瞧吗?”
这会刚回村,穿着白大褂的谢桂花又被那老鳏夫王大海瞧见,王大海一开嗓就是恶心人的调戏。
“爸,咱那里也开始支棱了,往时都是一坨的,能叫大夫给咱瞧瞧不?”
王大海自个儿老不正经就算了,还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的独苗王来福也来劲儿地跟他老爹一唱一和。
“你俩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