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时牢房时,除了巡抚还有谁?”
“就他俩。”
熊莲脸凝重起来,那人是谁?进了牢房又见过谁?如果真是朱节,那是不是被那个人说服的,两日未招供,何至于那人一到就招出师父的所在?
任他再聪明也想不出其中的原委,他又仔细想了遍孙定说的话和他以前所掌握的一些线索,似乎有什么地方是不合理的,就要跃然脑中,但再仔细一样,却又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他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街上的行人,然后看到一人骑着马,从街头奔过,如果没看错,那人应该是趴在马上,看样子是受了伤。
“不是那个老黑吗?”他自言自语。
老黑回来了,却受了极重的伤,到驻军府时已经然咽咽一息,人跌下马时即刻就晕了过去,被门口的守卫抬了起来。
孔不二心急火燎的冲进偏厅,人还没进屋,就冲正在里面的孔有力道:“怎么样,死了没?”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就算此时也没一句好话。
孔有力早已习惯,看着昏迷不醒的老黑道:“没死,但晕过去了。”
“我看看,”孔不二走上去,却见老黑满身是血,脸色灰白,不由眉皱起来,“奶奶的,怎么伤成这样,知道谁干的?”
“这个,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孔有力将一把同样沾着血的物什递给自家兄弟。
孔不二只一眼就认出那东西,正是上次齐筝放在棺材里运送的火统。
“定是半路遇到了火衣社,京城没去成就回来了。”谢怀青是跟着孔不二一起进来的,看到那东西这样推测着,一只手同时伸到老黑怀中摸索。
“做什么?”孔不二推了他一把。
“看看身上还有什么线索。”
孔不二又推了他一把,道:“你这样找法,人都被你折腾死了。”说着将谢怀青推开,自己却伸手往老黑身上找。
直找到满手是血,却一无所获。
“齐筝你等着,我总有一天宰了你,”看到手上的血,毕竟是跟了大哥近二十几年的付将,也是自己的伙伴,不由有些心疼,拿了干净的帕子来,也不急着擦自己的手,伸手替老黑擦干净脸上的血,同时转头对孔有力道,“可有请大夫看过。”
孔有力眼睛也看着老黑道:“看了,他武功底子好,我又用内力护住了他的真气,但他拼死回来,一身气力用尽,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孔不二听这意思是死不了,松了口气,抬头时看到熊莲站在门口。
这小子消息倒还真快,他心里嘀咕了一声,知道他来定是要看老黑拿了什么回音,可惜他要失望了。
“自己进来看吧。”他说了一句,让门口的侍卫放他进来。
熊莲其实刚才在街上就看到老黑受了伤,只是没想到这么重,伸手搭了下他的脉,脉息极乱,伸手拉开他的衣服看他胸口的一处伤,是明显的刀伤,但并不是致命的,但却因此流了很多的血。
“是你们红衣社干的好事。”孔不二将那火统扔给他。
熊莲见多识广,知道那是沿海一带红毛鬼造的武器,却并不知与红衣社有何关系。
“红衣社也用这东西吗?”他掂着那火统反问。
“当然有关系,齐筝运了几百支这样的东西来太原。”
“齐筝?”熊莲眉一皱,“这就怪了,我从未在他那里见过这东西。”
“怎么可能,”谢怀青跳出来,他被那些东西压断过腿,怎是一个恨字了得,“我看着他运往太原的,怎么可能你没见过?”
熊莲一笑,把那火统往桌上一放道:“也有可能我在红衣社的级别太低,所以不配见到这些东西,”他继而又看着孔不二道,“所以,我要的东西他也没拿到?”
孔不二瞪他一眼,人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惦着那东西,脱口道:“没有,没看到人都伤成那样了?”
熊莲有些失望,朝后退了一步,眼睛又看向那个火统,若有所思。
孔不二看着他的表情,谁能说他不失望呢?老黑这次的一无所获就意味着熊莲暂时不会向他伸出缓手,城外那些灾民的安置只是冰山一角,他要的是整个山西的安定,如果没有熊家的银子,根本无法办到。
几个人在厅里沉默起来,然后外面有人跌跌撞撞的冲进来,正是照顾陈薇的老妈子。
“三爷,夫人,夫人她……。”她气喘着,说不清话。
“夫人她怎么了。”孔不二心里一紧,上前几步。
“夫人吐了好多血,似乎,似乎没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