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半个时辰,孔不二还未睡着,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又跟个男人睡一起了呢?
看看那头睡得正香的谢怀青,他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床,什么东西?若是平时,自己早就抱着自家娘子耳鬓厮磨,何至于在这里对着个男人。
想到陈薇,他更加没了睡意,人爬起来,倒了杯水喝,人走到窗口。
这次陈薇是随那齐筝同来了山西还是留在绍兴?如果一同前来,现在与她耳鬓厮磨的该是那姓齐的吧?
一对狗男女,他忍不住在心里骂,总有一天他会杀了那姓齐的小子,不,先阉后杀,再把陈薇抢回来,当着她的面娶个七八九房姨太,气死她。
他这样想着,一口喝干杯中的水,正想着回**睡,却听外面似乎有声响,他一怔,开了窗,借着窗外的月光朝外看。
月光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孔不二看到几辆马车停在院中,正是白天时看到的齐筝的马车,之前帮他们开门的人正殷勤的掀开车帘,让车上的人下来。
而当车内的人自车内下来时,孔不二更加确信无疑,没有错,正是齐筝,他仍是一身素色衣袍,连下车的动作也是幽雅的。
“这个小白脸!”孔不二轻骂了一句,然后看到齐筝回过身,扶住自车内伸出来的一只素手,他心里不由一跳。
看来她是跟着一起来了。
陈薇自车内出来,齐筝一用力竟将她自车上抱了下来,看着陈薇的手臂搂紧齐筝的脖子,孔不二又骂了一句:“这个贱人!”
“是红衣社的人。”身后有人轻轻的说了一句,孔不二正在生闷气,听到这么一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却是谢怀青,便想也不想的直接朝他踢了一脚。
谢怀青吃痛,却不敢吭声,半天才轻声道:“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睡觉。”齐筝关上窗,自顾自的往**躺下。
于是,两个男人又一起躺在**。
“没想到这里竟是红衣社的地方,早知道就不住进来了。”谢怀青望着帐顶说了一句。
“本来就是。”孔不二哼了句。
“你早知道?”谢怀青吃惊的瞪着他,“早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是你笨到家了,还枉称读书人。”孔不二背过身去不理他,火花山庄,“火花”两字不就暗指开在火中的“红莲”,他虽然读书少,这种明显的暗指在谢怀青读出这四个字时他就已经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么巧,齐筝也来到这里。
难道他的目的地与他一样也是太原?还是他的目的地只是到这里而已?
外面声音静下来。
“孔兄,我看我们还是等他们熟睡了赶紧走,不然撞上可逃不了了。”谢怀青在那头道。
孔不二闭着眼,没有说话。
“孔兄?”谢怀青又叫了一句。
“红衣社自绍兴城运出的钱粮如果真是运往山西,那么在山西是不是要找地方放这些东西?”孔不二忽然道。
谢怀青一惊:“你是说。。。。。。。。”
“你不是说那个红衣社的内应给你的那卷东西上画的是山西地图,上面有红点在各处作了标记?”
“是,没错,”谢怀清想了想,“只是这卷东西已经丢失,我也记不清上面的标记。”
他有些失落,却马上反应过来,差点就大叫出声:“你是说这里就是地图上标记的一处?”
孔不二并不理会他,看着床顶,半晌才自言自语道:“原来重心并不是在绍兴,而是仍在这里,山西。”
“你说什么?”谢怀清有些搞不清状况。
孔不二却将被子往身上一盖道:“睡觉。”
如果被劫的振灾银真如他猜想的与红衣社有关,而这火花山庄真是红衣社用来存钱粮的其中一个地方,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找到点蛛丝马迹?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必须到夜深人静时,他倒要探探这火花山庄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估计那姓齐的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他认为已经死了的人就在他的窝里,还要将他的窝探个遍。
他想着,忽然觉得这事挺过隐。
幸亏火花山庄的格局与其他山西的民居一样是“口”字形状,不似江南园林般复杂。
只是屋子远比孔不二想像的多,夜深人静,整人山庄静的吓人,他不像自家老爹和大哥一般会飞檐走壁,来去无声,所以每一步都极小心,不敢发出声响,然而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这样无头苍蝇般的乱找,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此事秘密,钱粮就绝不会放在明显的地方。
微微有些失望,他想回自己的房间,摇醒谢怀青,依他的计划,趁天还未亮,快逃。
记得自己住的是最边上的那间屋,他沿着走廊往回走。
头顶的月光极明,他不敢走在明处,边看着四周边靠着墙极小心的走,忽然一道人影闪出来,他来不及躲开,与那人影撞在了一起。
这下糟了,他心里叫了一声,同时极快的从腰间拔出匕首,正要向那人影刺过去时,却猛的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