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还有个人先见之明口吻,责怪道:“我说了吧,叫你不要往后山去,你听都不听。”
这什么意思?
纪静宜还得听他的?
对这些小他许多的后辈,王不逾一向姿态宽容。
多年来,他都不喜欢在人前表露刻薄的一面,尤其口舌上,许多事本就没有对错之分,何况言多有失,因此,大家提起他,都只会想到沉默寡言,从不管闲事的兄长形象。
但今天这话说的,王不逾的步子停了停。
纪静宜都不打算理的,不知道他要回复什么,也跟着站住了。
王不逾稍侧了点头,冷蔑地看着他。
口气却没多重,只是说:“小雷啊,你还是回画室,去和模特鬼混,那更适合你。”
说完,打开车门,先让纪静宜进去。
他没再看雷谦明一眼,躬身上车。
车子发动后,纪静宜忍不住噗了声:“你还知道他的私生活?”
“我怕你不知道。”
王不逾把毯子抖开,铺在了她腿上。
纪静宜却掀起来,同时裹住了他们俩:“我是包打听,还用等你告诉我。”
她连呼吸都一并拢了过来,挨在他唇边。
王不逾低头看着她:“不闹,这是车上。”
“没闹,”
纪静宜亲了他一下后,就把头埋下去,“靠着睡会儿。”
王不逾抬手抱住她:“好,到家了我叫你。”
第58章(修)“让
车一路往前开,拐上大路以后,颠簸渐渐平了下来。
纪静宜呼了口气,靠在王不逾身上,眼皮慢慢沉重,不知不觉就闭拢了。
王不逾不动声色地,把头偏了偏,让她靠得更深一点。
车窗外,山影渐渐矮下去,灯火稠密。
谭默在前头搭话,他回忆了一遍说:“这山上是有邪吧。”
王不逾嗤了声,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
他分析说:“你也走了一遍,其实连坡都不算陡,想想看,如果真是险得没法儿进入,她精得跟什么似的,再爱拍照也不会贸然进去。”
谭默也觉得有道理:“是啊,我们踏了几个来回,轻轻松松,就这么点儿路,但凡有一点亮,静静早就出来了。”
“就是天黑,什么都看不清,心里先慌了,脚下就容易生乱,”
王不逾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静宜么,更是个胆大心粗的,吓得摸到别的路上去了,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
好在她机灵,应变能力强。”
纪静宜迷迷糊糊听到他在叫自己。
她肩膀动了下,小声说:“你当面讲我坏话。”
“没讲,睡吧,”
王不逾应了一声,“还有一段路。”
她已经睁开眼了:“你讲了,你在说我粗心。”
“对啊,我是很粗心啊,忘记看天色,又觉得这山路挺宽敞的,连着前面的寺院,有什么事喊一声都来得及,我们五六个人在呢,”
纪静宜说着,又挣扎着坐起来,“我是真看了几遍,觉得不会有问题才去的,但凡早一点拍完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用麻烦你来找我,这不是失算了么。
你说的,我偶尔会犯点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