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不逾绷直的肩线松了松,“我去接你。”
除夕当天,游艇泊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
船舱里布置得倒热闹,几盏红灯笼挂在舱门两边,被海风吹得轻轻打转。
东子请了厨师上船,年夜饭一道道端出来,什么都齐全,但纪静宜觉得没意思。
也说不上哪里不好,天气温暖晴朗,海面蔚蓝,身边都是熟面孔,平时取笑惯了的,可她心里像漏了风一样,凉飕飕的。
吃完饭,她坐在甲板上,望着一片黑缎似的海,远处的岸上,不停有焰火升起来,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开。
扭过头一看,一群人喝得歪歪扭扭的,大声地说笑,没人注意到她已经离席,而时间再往前推半年,她应该也是当中一员,比谁都灌得多,醉了拉倒。
再后来她上了楼,粗粗听见有谁问了句雷谦明怎么没来,东子老大的声音说,他啊,家里好端端地就不让出门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命令。
纪静宜没咂摸出所以然来,也就没往心里去。
没等到正月初三,她就先告辞了。
到家的时候,夜色黑沉,她拖着行李箱进门,客厅里光线昏黄。
纪静宜把箱子靠墙放了,坐下换鞋。
玄关柜上放了手提包,她翻了翻,是王不逾的换洗衣服,像要出趟短差。
家里静悄悄的,走廊尽头传来开关门的声音。
她往里去,王不逾出来的时候,只松垮地围了一条浴巾,发梢还在滴水的样子,上身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
他抬起下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人,脚步顿住。
“静…”
王不逾眼底掠过丝惊讶,或者说惊喜。
但她已经跑了过来。
不知道他在她的眼里,是否仍是一副沉稳平静的模样。
王不逾看不到,但剧烈的脉搏,他能感受。
纪静宜一路到他跟前,伸手环住了他残余水汽的腰。
她把脸贴上去,沐浴过后的胸膛是温热的,能听见规律的心跳。
王不逾垂着一双手,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挨上她的后背。
他声音低沉:“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嗯,”
纪静宜不清不楚地说,“就回来了呀,你不是让我早点回来吗?怎么,我来了你又不高兴,家里藏人了是吧。”
“胡说,”
王不逾听出她情绪不对,“没出什么事吧?”
“出了,很严重的事。”
纪静宜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仰头看他。
王不逾也皱了下眉:“说认真的,不开玩…”
“我就这句最认真。”
说完,纪静宜打断他,同时也吻上他。
连日来积压的情绪汹涌而来,王不逾在垂首回应她的瞬间,轻松将她抱到手臂上来吻,短短几秒内拿回了主动,抱着她往客厅去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掉了,落下来。
把纪静宜压在沙发上,托着她的脸,含住舌尖吮了一会儿,身体不自觉起了变化,挨到她时才反应过来,是他没包得太紧的浴巾。
王不逾还想扯过毯子,但身下的人小动作太多,纪静宜不住地蹭上来,一点一点,从唇角吻到人中。
他手指发虚,不断地在她身上游走,呼吸开始急促:“是不是在三亚不高兴?”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