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也脱得不顺利,她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背过手去拉侧面的拉链,那拉链不听话,卡在腰际,扭着身子弄了好几下,才唰一声褪到底,裙子从胯上滑下去,软软地堆在脚边。
她赤脚迈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是一件烟紫的针织吊带,肩口开得低,外面的长袖罩衫很薄,锁骨到肩头全露着。
纪静宜穿好了,刚抬起手,要把头发从肩带里拨出来,后面无声走过来个男人,替她做完了,就是做得生疏,发尾没提起来,扫在后背上,痒痒的。
“你看,这儿,还有这儿,”
纪静宜在镜中看见丈夫,指给他看,“拿我当阶级敌人呢,下死手地掐啊。”
王不逾早有预料,举了举手里的药:“抹上。”
“这是什么呀?”
纪静宜转了个身。
他说:“活血化瘀的药膏,你上次搽过。”
“哦,你给我弄吧,”
纪静宜没穿鞋,往前挪了半步,踩在了他脚面上,“好多地方,我自己也抹不到啊。”
“去那边。”
这是要抱的意思,王不逾照做,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一坐在他腿上,纪静宜就把那件上衣脱了。
王不逾拧开药盖的动作停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脱下就看得更清了,昨晚那点事儿,把她肩下、脖后都弄出了不少淤青,他看了一眼,挤了药膏在指腹上,揉开了才按上去。
“嘶。”
纪静宜肩膀缩了缩。
王不逾揉得轻,打着旋,从外缘慢慢往里:“忍一下。”
纪静宜含糊地说:“你昨晚也叫我忍一下,你的一下也太久了。”
“你还真会赖,不是你…”
王不逾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这么一说,她也记起自己怎么面红耳赤地,一边够着去吻他,嗓音黏糊糊地,小声说,其实,我还想再亲。
话一出口,仍在兴头上的王不逾便探腰勾手,一言不发,强硬地掐住后颈,把她按了下去。
纪静宜开始装好人:“得了得了,不说了行吗?你真小心眼儿,真计较。”
“…的确是我计较。”
王不逾换了一处揉,抬头看她。
衣帽间内安静,药膏在皮肤上推开,发出一点细响。
王不逾抹到她后背处,改到了她后面坐着,纪静宜的头也低了下去,下颏抵在屈起的膝上。
有碎发从耳后滑下去,黏在颈上。
王不逾不时就得腾手拨开,指腹一擦过她的后脖子,她就轻轻地颤一下。
反反复复的,纪静宜接连喘了几口气后,扭过头,莽撞地去吻他。
王不逾手上还沾着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乱了,药膏从指间掉下去,指腹在淤痕处揉干净后,抱紧了身上的妻子,同她唇齿相接。
纪静宜含着他温热的舌头,不知道怎么会厉害成这样,能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制服她,舔得她湿了眼睛。
贴身纠缠了很久,纪静宜已经开始不断地生出别的心思。
但王不逾摁紧了她,低声告诫:“别再乱动乱蹭的了。”
“你刚才说,”
纪静宜才不理他这种鬼话,轻咬住他的颈侧,“要补充蛋白什么的。”
王不逾嗯了句,声音明显哑下去:“是怕你昨晚太累了。”
纪静宜羞涩地问:“还好,那现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