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熟门熟路地到了餐厅,借着窗外的月色,拨开打火机,点了个三枝型的烛台,端着回了主卧。
纪静宜已经看过了群里的消息,撅着唇说:“物业说,电路在抢修,大概还要过一小时来电,这都还不一定呢。”
“嗯,好在你洗完澡了,先睡觉吧。”
王不逾把蜡烛放在柜子上。
“那你陪我睡,”
等他走到身边,纪静宜拉起他的手,贴上来,“我一个人不敢。”
“不用,已经不暗了。”
王不逾的声音也跟皮肤一样,被蹭得有点发干,发痒。
纪静宜把头抬高,闷闷地嘟囔:“怎么不用了?就这么点蜡烛,能烧多久啊,万一我还没睡着,它就先熄掉了,但又还没来电,那我怎么办?哎唷,你躺下来行不行,站着好难说话啊。”
说着,她已经踢掉鞋子,往被子里钻。
犹疑了一阵,王不逾才慢吞吞的,在床边坐下,又挣扎了许久,再躺上去。
整个过程像电影里又慢又多余的冗长镜头。
等他躺到身边,纪静宜主动让出一半的被子:“你也盖一点。”
“好,谢谢。”
王不逾只闻到她皮肤上玫瑰精油的香气,心里腻得发软。
烛光一颤一颤,把主卧照得影影绰绰。
安静了没一会儿,纪静宜就挨过来,拨开他的手臂挨上去,鼻尖在他颈侧刮来磨去,很快连唇也用上,湿而软地挨碰着他。
夜太静了,把他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
王不逾闭着眼,想起小时候的清晨,手指伸进园中芍药的花蕊里体验到的触感,也是这样,一股沾了凝露的温柔,他脉搏都跳快了。
“睡觉。”
王不逾按住她,声音低沉。
“我睡不着,”
纪静宜不死心,又挨近了点,嘴唇四处乱碰,“要不然你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纪静宜的呼吸拂过他下巴,“那就说你喜欢的好了,工作。”
王不逾嗯了声:“工作有什么问题?”
纪静宜的身体附上来,小口嗅着他颈间的气味,轻声说:“就是一点小状况,有藏家不守信用,临阵加码,我们的展品可能要砍掉一部分,我资料都备齐了,少了它,展览的规格也一下矮了一截,真是个大麻烦。”
“叫什么名字?”
王不逾浑身紧绷,肌肉僵硬。
因为他的妻子仗着卧室里黑,看不见,已经在被子的遮掩下,用那一点栾肉,从大腿上蹭到他的腰上,反反复复。
纪静宜的声音在变娇,说出的话也带了鼻音:“马什么的,哦,他们叫他马晖总,老廖也没什么好办法,说不行就算了,我估计吧,他也说不上话。”
“噢。”
王不逾的手往下,明明有力气,可舍不得把她扯下去,问了句:“你现在在干什么?”
纪静宜向来胡扯惯了的:“和你说话啊,不是你要和我聊的吗?”
“说话需要这样动来动去?”
王不逾按在她背上的手,忍得青筋毕现。
滂沱的欲望淹过来,他想不起什么姓马的,只是想吻,渴望着把身上作怪的妻子按住,以此来训诫她,警告她,别再胡闹。
她穿的真丝裙很滑,身体更滑。
探寻上来也毫不费力,纪静宜没空察觉他的反应,她黏糊糊地吻上他:“嗯,谁要你到我床上来的,你敢说不是想让我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