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精准枕在了王不逾腿上:“哎,今天好累啊,开了一下午会,看了一百多张画稿,看到后面我都记混了,分不清谁是谁了。”
王不逾没动,仍维持刚才的姿势靠着:“辛苦。”
又是这种没用的话,还只有两个字,纪静宜啧了声,她直接扯过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太阳穴上:“别光说,给我揉一下啊。”
王不逾一下下揉起来,没敢太重,怕大小姐哼哼唧唧。
“嗯,多揉会儿,”
纪静宜舒服得闭起眼,声音懒懒的,“我今天想泡个澡。”
“去泡。”
王不逾说。
纪静宜翻了个身,一把缠住了他的肩,坐起来:“我就是自己不想动手,才跟你说,你去帮我放水好不好,调到四十度,浴缸旁边还有个白色的瓷瓶,你往水里加几滴精油。”
王不逾手揽在她身上,很克制地没有揉她的腰,只低头看了眼:“你挺多讲究。”
“你以为你讲究少啊,真是的,”
纪静宜仰起脸,眼半睁半闭的,“我今天替你担了那么多心,你照顾我一下怎么了。”
王不逾疑惑地问:“你替我担什么心?”
“我的咖啡机啊,怕你没干过这活儿,会弄坏,一路都挺紧张的。”
纪静宜说。
“……”
“就这一次。”
他被这歪理绕得没脾气,只好起身。
纪静宜也坐了起来,在他后面追加了句:“毛巾放好啊,柜子里有新的,喔,还有浴盐,是蓝色陶罐的,放一勺半。”
“……”
王不逾板起脸,回头看她一眼,“还有其他要求吗?”
“暂时,没了,”
纪静宜两只手搭在沙发上,不好意思地笑笑,“辛苦你了哦,老公。”
这声叫得毫无预兆,王不逾脚步一顿,停留两秒,到底没说什么,往主卧去了。
等他再出来时,朝客厅那头喊了声:“水好了。”
然后就回了书房。
纪静宜放下怀里的pearl:“乖,你去睡觉,听见这声儿没有?没人这么支使王总,所以他现在挺生气的,妈妈得赶快洗澡了。”
她脚步轻快地进去,泡完,吹干头发,系着浴袍坐在妆台前抹护肤品,抹到一半,卧室里的灯忽然全灭了。
“啊——”
纪静宜惊得一声尖叫,“王不逾!”
走廊里很快传来动静,急促的脚步,伴随手机的灯光晃了过来。
门一开,亮光划破一片漆黑:“在这儿。”
王不逾关上门进来:“停电了。”
“我好害怕,”
纪静宜朝那道光过去,一头栽进他怀里,手紧紧攥着他的睡衣,“一下子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不逾一手抱了她的腰,一手擎着手机,把她引到床边坐下:“没事,你先坐一下,我去点两根蜡烛。”
“那你快点回来啊,我怕黑的。”
纪静宜说。
“好。”
王不逾把手机留在床头柜上,电筒的光倒映出一小片天花板,不算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