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头痛欲裂的南春雀。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裴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冒着火:“你他妈说谁呢!”
钱明似乎完全没料到这群学生敢当面顶撞他,脸色一沉:“你!给我出去罚站!还有没有规矩了!”
“规矩?”裴虎冷骂,“在叶老师这儿,我们的拳头就是规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们?”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一股灼热的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教室。
钱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从业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学生指着鼻子骂“算个什么东西”。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眼前这个黄毛小子身上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感到了些许压力。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钱明怒极反笑,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眯了起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看来叶川就是这么教你们目无尊长的!今天我就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流涌动,一股浑厚的土黄色灵力自体内喷薄而出,讲台前的地面上瞬间凝结出数根尖锐的石刺,直逼裴虎而去。
“来得好!”
裴虎大吼一声,不退反进。
他右臂的校服袖子“刺啦”一声被肌肉撑裂,皮肤下透出岩浆般的赤红色光芒。
他根本不躲,任由那些石刺扎在他的小腿和手臂上,鲜血刚一流出,便“噗”地一声燃起熊熊烈火。
“怒焰!”
火焰顺着他的身体一路蔓延,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形成一具狂暴的火焰铠甲。
那些坚硬的石刺在高温下迅速变脆、龟裂,最后化为飞灰。
钱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功法?自残式的爆发?这帮学生都是疯子吗?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裴虎已经裹挟着一身烈焰冲到了他面前,砂锅大的拳头带着灼人的热浪,直直地轰向他的面门。
钱明仓促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墙。
“轰——!”
拳头与土墙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土墙上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终轰然碎裂。
钱明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着教案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教室里其他的学生也都站了起来,虽然没有动手,但每个人身上都开始涌动着灵力,一道道不善的视线牢牢锁定了讲台上的钱明。
叶川用很短的时间,给了他们一种久违的归属感。
谁想动这个班,就得先问问他们所有人的拳头。
钱明被这股凝聚起来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群被主流评价为“废物”、“关系户”的学生,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煞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尖锐的耳鸣突然贯穿了南春雀的大脑。
“吵死了……”
她趴在桌子上,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耳朵。
那股不属于她的烦躁感,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在她脑海里轰然引爆。
纷乱的光影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梦境里。
一种冰冷的,带着无尽恶意的意志,在她脑中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