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局势盘根错节,洛泠渊受制于人鱼族,晏殊寒被元老院严密盯防。
要想彻底干掉苏冉冉,必须要削弱她的气运,让她一无所有。第五军团的兵权和帝星的药剂命脉,是不可或缺的王牌。
这只兔子疯归疯,但到底是为了她。
良久,黎初眼底的寒霜融化了些许。
她抬起手,掌心覆上白锦晨头顶柔软的碎发,轻轻揉了揉。
“起来吧。”
黎初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恩威并施的慵懒:“下不为例。”
白锦晨浑身剧震,被她抚摸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整片头皮都泛起酥麻。
他的双眸迸发出另类的狂热。
姐姐原谅了他,但错了就是错了,必须要接受惩罚。
“姐姐……”白锦晨双手撑地,仰头望着她:“我背叛了你,就该受罚。”
他从军靴侧面抽出一柄小刀,双手反握刀刃,掌心当场被割开一道长口子。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地板上。
“姐姐,在我的精神体上,刻下你的净化铭文吧。”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呓语,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癫狂:
“给我一个教训……让我永远属于你,好不好?”
黎初原本淡然的神情微变,指尖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在精神体上刻铭文?
那相当于拿着刻刀在灵魂上生生剜肉!
稍有差池,精神海当场爆裂,沦为白痴。
“你疯了?”黎初声音沉下去,“精神海碎了是什么下场,你一个高级药剂师,比我清楚。”
“我没疯。”
白锦晨笑了,嘴角牵扯出令人心碎的弧度:
“就算碎了又怎么样,能死在姐姐手里,是我无上的荣耀。”
他心念一动,巨大垂耳兔虚影在狭窄的室内骤然浮现。
巨兔乖顺地匍匐在地,将最脆弱、最致命的后颈命门,毫无保留地送到黎初膝前。
刀被强硬地塞进了黎初的手心,上面还沾着他滚烫的血。
“刻吧,姐姐。”
白锦晨跪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是全然奉献的贪婪。
“以后无论隔着多少光年,只要我敢生出一丁点背叛的心思,你心念一动,就能让我神魂俱灭。”
“就算做姐姐的狗,我也要做烙印最深的那一只。”
黎初盯着手里的刀,掌心被那滚烫的血渍烫得微缩。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