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是哭。
她哭出来了,哭得一抽一抽的,一边哭一边抖,抖得整张桌子都在响,眼泪从眼角往两边流,流进头发里。
“……射进来……”她哭着说,“……我上了环……射进来……”
他顶住她,顶到最深,不动了。
我看见他的屁股一缩,一缩,一缩。
很久。
……
他拔出来的时候,我妈的腿还在抖。
她仰在桌上,两条腿耷拉在桌沿外面,叉着,合不上。
那丛黑毛中间,那张被操开了的嘴一张一合,往外冒白的。
一股一股,稠的,顺着屁股沟往下淌,淌到玻璃台面上,积了一小摊,又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地上那只小黄鸭雨靴上。
多。他每回都那么多。
他从地上捡起工装裤,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靠在桌边上抽。
我妈躺着,喘着,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
他把烟递给她。
她夹在两根手指头中间,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吸得很深,吐出来,一长道白烟,往天花板上飘。
我妈抽烟。
她二十年前就戒了。我出生以前。
……
一道闪电。
车间里惨白了一秒。高窗外的白光劈进来,劈在陆巡的挡风玻璃上。
我妈的头转过来了。
她转过头,看着玻璃外面,看着车间,看着车间正当中那辆陆巡。
那一秒,车间是亮的。
我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的,可能只是一辆车,一块反着白光的挡风玻璃。
也可能是挡风玻璃后面,后排座位上,坐着的一个人,一张脸。
闪电过去了,又黑了。
她没动。她没坐起来,没去捂身子,没去拉那根帘子的绳子。
她把烟又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
后半夜,又来了一回。
这回在沙发上。
帘子没再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