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又落下。银剑的辉芒如月光洒落,澈净如水,自上而下,流入了那空空如也的胸膛。
在至高之处,星河倒映于水中,林叶被鼓动,梭梭作响,如同流浪他乡的歌谣。
一场接纳,在世界的见证中实现。
无端的怨,无端的恨,无端的哀,无端的爱。
无法言喻的情感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世界上最不纯粹的恶。
但,归于他,跟从他吧。
只因在这人神共行的时代,谁都有权利拥有,那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痛苦。
如今才真正学会发自内心去微笑,那道身躯释然破碎,在银剑刺下后,化为无数流光,流光又像是长久离家的孩童,回到了最亲爱的人身边,依恋地钻进那纤细的身躯。
阿方索胸膛起伏,也几近脱力,却仍保持着不变的姿势,连手指都未曾颤抖,仿若经历长久时光的塑像。
碧波的眼眸如镜,淡金长发飘散,失去束缚之后,纷纷扬扬洒向空中,如同梦境一般,悠扬绮丽。
内部绝无外表那般光鲜。侵入骨髓的情感积攒已久,浸染每一寸血肉,攀上骨髓,啃噬着所有理智与坚持。
而他不推开,也不后退。
这是难以承受的折磨,不合理的惩诫,亦是不知名的罪罚。
但他愿意,并坚持接纳它们,作为自我的一部分,拥入怀中。
直至最后一片碎屑拂过脸颊,擦过肌肤上的泪痕,两点浅痣在眼下分别浮现,印在了原本无瑕的肌肤之上。
阿方索双膝跪地,终于得空,微微喘息。
结束了。他想,就撑剑缓缓起身。
而在精灵抬眸时,第一眼,就对上不远处,就在自己前方的——
那双熟悉,幽暗,又仿若遥远的紫红眼瞳。
艾伯特伫立于原地,藻绿长发披散肩头,腰间剑鞘空空。
剑士眼眶通红,衣物有几处破损,大概是拼力匆忙赶来。
此刻瞳孔紧锁在他身上,少年面容疲惫,明显哭过,但神情已经复杂而漠然。
阿方索没有开口,他只是站起身,向前踱步到剑士面前。
一步、一步,直至彼此的面容都如此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那只白皙的手一如既往地伸出,想要和之前那些无数个日夜同样,抚摸他的脸,以安抚他不安的心神。
艾伯特却突然退后一步,躲开了这贴近。
“别碰我。”他说。
作者有话说:
这大概是一个神变成人的故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因为阿方索有了他爱的人,他想留在他身边。
所以,就这样做了
对了我角色卡也改了一点,有痣也很可爱呢阿方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