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呵呵,”魔王放下手臂,低笑两声,“我所喜爱的,就是这样的你啊。”
“……虽然,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喜爱。”
提起那把剑,手中一转,划破空气后的一声清鸣,精灵挥斩而来。
该说是第一次用剑战斗的,但在最开始的那一段停顿后,却变得无比娴熟。
除去那把剑格外配合的原因,他的剑招利落干净,毫无破绽,招招直击弱点,完全看不出半分初学者的痕迹。
是,那个人的风格。
……竟然,记下来了啊。
“你可以杀掉我,但是杀我之前,可以抱一下我吗?”一边躲开,祂重复着询问:“我还没有被人抱过呢。”
而可惜,对方没有回答。魔王不禁有些遗憾。
毕竟,这一次和之前不同。
如果是那把剑,如果是那个人的招式,如果是阿方索的话,是真的可以杀掉祂的。
直到被按倒在地时,祂也是这样想的。
可惜。
好想被他拥抱啊。
陶黧洛赫就可以,艾伯特也可以,为什么,只有祂不可以呢。
但魔王不会怪罪他,祂不会怪阿方索任何事,也不懂得什么是怪人。
祂只是准备好接受结束,准备接受这最后的审判。
能被他亲手终结,也非常幸运呢。
魔王神情平静,或者说,除了平静之外,祂本来也不具有任何的、切实属于自己的表情。
从始至终,一直是这样的啊。
无人倾听,无人回望。
而在意料之外,在虚无到来之前的,是小小的一点湿润。
一滴泪砸下。
明明是没有感受、没有情绪、不能获得任何感悟的存在。
此刻,魔王却停住了一切等待的动作,祂早已放弃了反抗,却仍是不信任自己的发现。
在祂身上的,那个将要降下结束的那个人,明明仍是面无表情的。
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竟然流下泪来。
有那么一滴,两滴,砸在祂的眼下。
“………………”
“你居然,真的痛苦?”祂轻声问。
“是为我吗?还是为了……”
“来我这里吧。”阿方索却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