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录音。
有她叫床的声音。
有她高潮时潮吹的视频。
那些东西传出去,她的工作、她的名声、她在所有人面前的脸,全完了。
还有我。他想到了我。她也想到了我。
主卧的门又轻轻开了。
一条缝隙。
一只赤足伸出来,踩在走廊木地板上无声无息。
脚趾圆润玲珑,足弓高挑,足根和足趾晕染着好看的嫣红色,在昏暗中像两瓣沾了露水的花瓣。
然后是另一只脚。
妈妈从主卧里侧身出来,浴袍裹紧了,腰带又紧了一扣。
她赤着足走过走廊,每一步都把重心压在前脚掌上,脚后跟提着,像猫踩在棉花上。
她经过我的房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其实没睡。正躺在床上发呆,满脑子想着白天的异常。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那沙沙声,只当是发呆产生的幻觉,没太在意。
她下了楼梯。
客卧的门还开着。
她走进去。门从里面合上了,“咔哒”一声,锁舌转了半圈。
“挺听话。”
郑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就是,晚了点。”
妈妈的声音在发抖,音节和音节之间断开了,像是嘴唇很用力地翕合才能让句子成形:
“昨晚……还不够吗?”
沉默,然后是一声低低的笑。
“你自己心里清楚够不够。”
“以后每晚——”
郑强靠在床头,两条粗壮的腿岔开跨在床沿两边,三角眼微微眯着看她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红梅,抽了一根叼嘴里,打火机“咔”地一声,火苗照亮了他三角眼里的光。
“——都必须来这儿报到。”
妈妈站在他对面三步远。
浴袍裹到脖子根,腰带系了两道。
她的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十个圆润的趾头因为凉意微微蜷缩着,足弓紧绷,足跟和足趾的嫣红色在地板上像两瓣压扁的花瓣。
“每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每晚?
她要每晚趁丈夫熟睡之后赤足下楼,走进这间客房,把自己的身体献给这个男人?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噩梦,这是——
“你在想什么?”
郑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抬头的瞬间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的,他的手一把攥住浴袍的腰带结,用力一扯。
腰带松了。白色浴袍像一层剥掉的皮,从肩头滑下去,顺着她光裸的手臂、腰侧、髋骨、大腿一路坠到脚踝,堆在地板上。
她的身体在冷气里暴露无遗,白得发光。
从锁骨到胸口到小腹到耻骨到大腿内侧,雪白的肌肤在台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