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我紧张地看着。而郑强背对妈妈的脸上浮起的那缕笑意,和三角眼深处的暗火。
郑强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伸过去拿棉袄时动作慢了半拍,故意拖了一个呼吸,就是这空档,他余光贪婪地又扫了许兰一遍。
操。真骚。
他心里这两个字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
不是那种涂脂抹粉、扭腰甩胯的骚,是骨子里沁出来的。
那身藏蓝制服恨不得把她裹成个铁桶,可越是裹得严实,里头那股呼之欲出的味儿就越冲。
胸不算大,可那撑开的弧度像两个待摘的果,腰细得一只手能掐断,裙子底下那条腿……他盯了一眼脚踝那个弯,丝袜在灯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那脚,小巧得跟宝贝似的,裹在皮鞋里露出来的那截已够他咂摸了。
脸更别提,三十八了还这副模样,红唇嘟着,那股禁欲冷傲的劲儿,检察官,操!
他玩过的人里头检察官这种质量的还是头一回。
比之前那几个都骚。
那些人再美也是俗物,这个不一样,她骚在气质里头,骚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像一块上好的璞玉,等着人一刀一刀往里凿,凿出来全是春水。
他有这个自信。
只要给她尝过一次那滋味,再冷的冰山也要化成一滩春泥,哭着求他别停。
她天生就该是被开发成只认男人鸡巴的终极骚货,那种料子,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心里翻涌着这些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装出一丝畏缩的恭敬。
我站在一旁,看着郑强拿起棉袄准备走,心里忽然一阵发酸。
他虽然长得吓人,可毕竟救了我。
今晚没住处,天又冷成这样,大冬天的睡大街不是要命吗?
“妈妈,”我鼓起勇气开口,“要不……让叔叔在客房住一晚?外头太冷了,他也没——”,“不行。”妈妈的声音干脆利落,连看都不看我,目光钉在郑强身上,“顾明,你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更不能留人过夜。你才十六岁,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妈妈,他真帮了我,”,“我说了不行。”她加重了语气,下巴微微扬起,那股检察官的威压自然散开,“这位,吃完面就请离开。”郑强嘿嘿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从喉咙底部冒出来,黏糊糊的,带着某种让人觉得不自在的味道。
他慢吞吞地把棉袄搭在臂弯,手伸进棉袄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哎呀。”他低低唤了一声,手一抖,一样东西从掌心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我没太注意那是啥,就看到一片薄薄的纸。
可妈妈的眼神倏地变了。
她目光一扫,脚步顿住,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微缩,她看见了那张纸上的格式。
国徽、标题、公文式排版。
当了十几年检察官的人,这种文件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郑强俯下身假装要捡,手刚碰到纸边又停住了,“哎,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他作势要把纸收起来,嗓子压得低低的,一副不想让人看到的样子。
“给我看看。”妈妈的语气从客气骤然降到冰点,一字一顿不容置疑,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
“这……”郑强搓了搓手,佝偻着腰露出为难的神情,“姐,这不太方便,”他话没说完,妈妈一把从他手底下把那张纸抽走了。
动作快准狠,干了十几年执法工作炼出来的果决。
她展开纸,目光从上往下一行行扫过去,“郑强,男,四十三岁……因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她的脸白了一瞬。
那张红润的嘴唇抿紧了,呼吸明显顿住一拍。
两根白皙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纸面发出轻微的颤声,不是手抖,是她手指肌肉绷紧后传出来的细碎震动。
故意杀人她见多了,强奸也不少,可看着面前这个满脸凶相、满手老茧、穿着磨白棉袄的男人,再回想刚才自己和孩子单独和他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怕像一桶冰水从天灵盖浇下来,浸透了脊背。
纸上的信息她只扫了两行就够了。故意杀人,强奸。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家客厅里。
“顾明,上楼,回房间。”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意味,“现在。”我愣了一下,看着妈妈的脸色她还绷着,但法令纹比平时深了两道。
我张嘴想问什么,妈妈眼神一凌,我识趣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