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个男的突然撞进来,他能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把那个尤物操服,舒舒服服在她家里过上半年。
那男的身手好,费了他些功夫才按住,临死还死死抱住他腿不放手,操,要不是那一下他早跑了,哪至于被警擦抓住,坐这些年牢。
一想就舔嘴。舌尖舔过干裂的下唇,那股回味让他裤裆里的东西闷闷涨了一下。
天色暗下来了。又冷又饿,兜里只剩一块二。他决定先找个废弃工地凑合一夜,明天再想别的。拐进一条岔路的时候,风里送来一阵声音。
是人声。几个男孩子的嗓音,夹着踢打的闷响和低低的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们……”郑强站住了。
那细细的哭嗓子,夹杂着脚踢到肉上的闷响和得意的笑声。
声音从旁边那条窄巷子里透出来,被外墙挡着看不真切,可那种欺负人的声响他太熟了。
他站在巷口顿了一下。换以前的他根本不会管这种鸟事,关他屁事,可鬼使神差的,脚下就拐了进去。
巷子很窄。
路灯坏了一盏,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三个穿校服的半大小子把一个瘦弱的少年堵在墙角,领头的那个正拎着对方的衣领往上提,另外两个在旁边起哄推搡。
“……说没带钱,那就是没带钱,我钱搁兜里让你们随便搜的……”,“搜个屁!你这种人就欠收拾!”踢人的声音又响了一下,细瘦的少年蜷成一团,护着脑袋不吭声。
郑强没多想。
他靠在墙边吹了声口哨,嗓音粗粝刺耳,在窄巷里回荡开来。
三个半大少年齐刷刷扭头看他,借着昏暗的光看见一张刀刻般阴沉凶狠的黑脸,三角眼里寒光一闪,满手的老茧和那一身劳改棉袄,活脱脱一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的亡命徒。
“继续啊。”他的声音低沉,像磨刀石上拖出来的钝响,“看着爷们儿怎么收拾人的。”领头那个腿先软了,大气不敢出,嘴唇动了动硬是什么话都没蹦出来。
郑强往前迈了一步,那鞋底砸在水泥上的闷响像鼓槌敲在心口,三个少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撒丫子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和少年的抽泣。
郑强愣了一下,摸着后脑勺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正要转身走人,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看着他,鼻子还红着。
“谢、谢谢你叔叔……”我揉着被踢痛的肋骨,怯生生地仰头看这个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反而把我救了的大叔。
单薄的校服上蹭了一片灰,校牌歪在胸前,顾明两个字在昏暗里若隐若现。
郑强本来要迈出的脚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身,歪着头把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校服面料是那种翠湖中学专供的混纺,不便宜,干净,没有补丁,没有洗得发白的磨损。
我的脸虽然蹭了灰但底子白净,牙齿齐白,指甲干净,指甲缝里没有泥。
书包是阿迪达斯的,拉链上挂着个正版迪士尼的钥匙扣。
这小子家境不差。
郑强的眼珠缓缓转了一圈,脑子里一个念头已经成形了。
他扯开嘴笑了,笑容在黝黑的脸上挤出一道道褶子,露出一嘴熏黄的牙。
那笑容和善不到哪儿去,跟恶鬼朝人笑差不多,但在我眼里,那就是救命恩人的善意。
“甭谢。”他拍了拍手,带出一声干脆的响,“话说回来,小子你叫啥?”,“顾、顾明……”,“顾明。我姓郑,叫郑强。”他低头直直盯着这少年,肚子又叫了一声,空疼得他差点弯下腰。
他揉着肚子弯了弯腰,苦笑,“你叔我今天刚从外头回来,老家没一个人了,又没带钱……”他眨了眨那双三角眼,装出一副可怜相,锈色嗓子里挤出一丝难为情的苦涩,“叔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把那张凶脸往低里垂了一垂,让昏暗的路灯照不到他三角眼的凹陷处。
手摸了摸肚子的动作做得恰到好处,一个落魄的、饿了一天的大叔形象就这么立了起来。
“能不能给叔找个地方对付一口?有口水喝有口饭吃就行,叔不白吃你的,叔记你这份恩情……要不你领叔去你家对付一口?”我犹豫了。
面前这个叔叔模样实在凶得很,妈妈也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要带人回家……可是刚刚这个叔叔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我低头看了看膝盖上渗血的擦伤,又抬头看看他那张被生活磨得黝黑粗糙的脸。
妈妈也教过我,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那……叔叔你跟我来吧,我家不远。”我转身,没看见身后郑强听到我的话时,那双骤然发亮的眼睛。
我带着郑强穿过小区大门时心里头还是直打鼓。
我们住的是翠湖花园,是市里有名的高档别墅区,门卫制度很严,保安认识我,确认我是顾家的儿子才放行,跟在我身后的郑强被盘问了两句,我说是家里的亲戚,保安才勉勉强强点头。